寻就好了。
现在想来,当真是失策。
但是当年的江野寻,名声太盛,凶名在外。
根本没法收买拉拢,利益捆绑更是不行。
想到这,沈清风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纱布。
谁能想到,这样油盐不进的混小子,竟会和自家冷漠寡欲,不近人情的先生,牵扯到这种地步。
如果人能预知未来就好了。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当初赵天猛跪在他面前,红着眼求他在先生面前替江野寻说句好话。
他绝不会冷眼旁观,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推门进去帮这个忙。
那江野寻这小子,现在也能记着点自己的好,还能在先生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
他现在都怕江野寻给他穿小鞋。
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目前后悔也晚了。
这时,一阵利落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传来。
沈清风镜片后的眼神微顿,立刻收敛思绪,转身,朝着来人行礼,语气恭敬:
“傅参议。”
傅凝霜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冽干练,透着疏离威严。
她上下扫了沈清风一眼,又看向紧闭的办公室房门,语气冷淡: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沈清风目光快速掠过她手中的文件袋,心知她是来送政务文件的。
他神色自若地开口:
“先生此刻正在处理重要的事,傅参议要是有文件要交,我可代您转交给先生。”
傅凝霜本就公务繁忙,手上一堆棘手事务等着处理,也没多想,伸手便要将文件递给沈清风。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砸落的声音,隔着房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傅凝霜转身的动作突然停下,眼神锐利地看向沈清风:
“傅璟宸在里面做什么?”
沈清风面色平静,从容回答:
“先生今天心情不佳。也许,正在砸东西泄愤。我守在这,就是怕有人突然进去,撞到枪口上。”
傅凝霜看着他淡定的神情,原本并没有怀疑,可听到这话,反倒确定沈清风在说谎。
“他砸东西?你确定你说的是傅璟宸?”
以后俩人不许独处
傅璟宸的情绪从不外露,哪怕再恼怒,也绝不会做出砸东西这种失态的事。
在傅凝霜眼里,他是这样的。
所以沈清风这番说辞,根本站不住脚。
此刻,紧闭的办公室里,眼前的景象根本审不过。
地上散落着一地文件,铺得到处都是。
那把椅子早已遭了殃,椅背被利刃戳出个破洞不说,最后还被狠劲的一脚直接踹飞,现在歪斜着倒在墙角。
桌沿的笔筒摔落在厚地毯上,笔杆滚得七零八落。
就连傅璟宸的笔记本电脑,现在也倒扣在地面上。
桌面上仅剩的几份纸质文件,被一具肉身的胸腹,压的褶皱不堪。
实木桌腿还在一下接一下,夸张的晃动着。
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骤然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
江野寻趴着,用胳膊肘勉强撑着桌面,晃动的视线没有停止,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专注力却不在那些东西上面。
骨子里的躁意,混着一种根本就审不过的感受翻涌上来。
又恼又隐忍的。
“你妈的,傅璟宸……疼死老子了!”
“你愣的像头野牛似的……没个轻重!”
“啊?老子…跟你说话呢!”
“你他妈…哑巴呀……!”
“闭上嘴。”傅璟宸掌心收紧,强硬又霸道地将人掐在那,不给他半分挣扎脱身的余地。
第三局的后半场,江野寻胳膊肘已经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趴在了那,腰被箍住,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他刻意偏开侧脸,唇瓣透着一层泛红的色泽。眉眼拧起,满是不甘。
浑身那股不驯的劲儿被压住,偏又不肯服软半分。
傅璟宸垂着眼,锁着他脸上每一寸神情,变态到一丝都不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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