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念眼皮微垂,目光落在照片上,好几分钟都没有移开。
“你好,修手机吗?”店了来了个人,陈叔停下和老朋友的闲扯,把钱塞回人手里,让人家赶紧走。
“不是,我找李奕念。”
说话人的声音里裹着淡淡的笑意和客气,陈叔听着觉得他不像本地人,刚想回头问问李奕念这位是他的谁,就看到李奕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眼神怪怪的,陈叔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没见过李奕念这种眼神。
李奕念没想到江余安能找到这来,毕竟现在外面的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按照江大少爷的一贯传统这个时候要是没事是没必要出门的。
“你怎么来了?”李奕念还站在维修台里面,隔了点距离问江余安。
“接你下班呗。”
李奕念没说话,扫了眼陈叔说:“叔,我先走了。”
“哎哎……好。”陈叔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啊。”他这两天忙着新店的事,李奕念每天都得帮他多看会店。
“没事。”
出了手机维修店,李奕念出乎意料地看到了公主宝车和杏宝,他还以为江余安是自己走过来的。
江余安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一声,问他:“怎么,没想到我还会开小电瓶车吗?”
李奕念收回眼神:“确实没想到。”他冲杏宝招了下手,杏宝甩着一身短毛蹭上来舔他手心。
“大二的时候闲着没事和我室友学了一次,”江余安把车钥匙扔给他说,“没想到啊,过了好几年我竟然还会开……”
他语气的惊讶不假,李奕念顿时有些心梗,瞪了他一眼说:“你就开过一次还敢自己一个人开过来?!”
江余安跳上车后座,手指敲了敲椅背挑着眉稍问李奕念:“你担心我吗?”
街边烧烤
“我担心狗。”李奕念跨上驾驶座。
“怎么还骂人呢……”江余安乐了,喊了声杏宝,杏宝两条小短腿一蹬跳上了后座。
江余安搂住杏宝,又戳了下前面人的后背,挨着李奕念的黑色短袖说了句:“时速不超过二十码,你放心。”
李奕念一开始没说话,过了会儿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嗯”,又问江余安要去哪。
“想吃烧烤了。”江余安大爷似地往后一仰,身上的白色短袖向上卷起一小截。杏宝豪迈地坐在他的脚边,兴奋地蹭他的裤脚。
“上次那家吗?”李奕念问。
“走街串巷?”江余安说,“不要,坐在屋里算什么走街串巷,我要吃路边摊的烧烤……”
“有什么区别?”李奕念问。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路边烧烤吃的不是烧烤,吃的是情怀。”
李奕念扯了下嘴角:“没听过。”
吃个烧烤还能吃出个情怀来,什么毛病。
几分钟后,公主宝车停在了路边,两人一狗从车上跳了下来。
江余安摸了摸杏宝的脑袋说:“这多好,要不每次吃饭杏宝都得在外面看着,可怜巴巴的……啧,我都忍心了。”
“汪汪汪!”
李奕念面无表情地撇了眼深情款款的一人一狗,说:“那下次不带它了。”
江余安又乐了,直起腰用脚尖碰了碰杏宝的爪子说:“听见没……宝贝儿啊,你小念哥要扔下你了。”
“汪汪汪!”
江余安屈身敲了下它的脑袋:“傻狗。”
路边摊的烧烤桌横七竖八地摆着,却没几桌是空的,晚风夹杂着烧烤味钻进了路过人的皮肤毛孔里,因而出门的人都带了身烧烤味回家。
李奕念和江余安紧着剩下的几桌随便找了一桌坐。李奕念跟老板娘去屋里点烧烤,江余安坐着不动,要吃的在微信上发给李奕念了。
服务员小妹上了碟免费的毛豆花生和西瓜,江余安无聊地剥着玩。等李奕念回来时他面前的小碗已经积了一小层白净圆润的花生豆和毛豆。
江余安把那一小碗推给李奕念,李奕念自己吃一颗再扔给杏宝一颗。
“好多人啊。”江余安说。
李奕念回他:“怡城就是这样,夏天的时候没一个烧烤店是人少的。”
“好像大部分地方的夏天都是这样。”江余安说。
“那你呢,”李奕念顿了一下,又问,“你以前夏天的时候呢,经常出来吃烧烤吗?”
江余安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说:“还真没有,我一般都点外卖,在家一边吹空调一边吃。”
“你不说要吃情怀吗?”
江余安乐了,半开玩笑地说:“没人陪我吃情怀呗。”
李奕念嘴里的花生豆滚了个方向,他拿舌尖顶了下,继续嚼了几口:“你不像。”
“别蒙我。”李奕念又说。
江余安直乐:“真逗,我就应该是那种随时呼朋唤友的大少爷呗?”
那好像也不太对,江余安身上没那种真纨绔的感觉,但要说江余安这人缺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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