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忽然被很大力地推开。
“我看不必了。”
江翎披着一件大衣走进来,发丝微微凌乱,应该是来的路上被风吹的,可整个人的气势却被风修得更加凌厉,满是寒意。
季庭礼目光一凛,站起来:“江翎。”
江翎偏头看了他一眼,寒冰似的,一点温度没有。
季庭礼顿在原地。
江翎把目光扫到锐鹰派来的人身上:“这位先生,良禽择木而栖不是这么用的,江氏寻求合作寻利但也重义,当初贵司俞总说陆先生的朋友——也就是这位林先生——很打动他。”
江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予安:“所以和陆氏签约了,我敬俞总有情有义,虽然有所遗憾也不再过多打扰;贵司现在因为外因和陆氏解约,求告无门后再想起江氏,和这位本与陆昭言较好的林先生一起投奔勘烛研究所,诸位如此弃车保帅摇摆不定的行为,恕我无法再给予信任。”
锐鹰的那位汗流浃背:“江总,误会,您别生气,这件事我们锐鹰也是受害者,我们愿意让利,对,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这个时候又不提情怀讲利益了。
江翎笑了一下,“没什么误会的,如果陆氏出事后贵司直接找上我表示想重新联系,我一定会考虑;但现在贵司通过这位林先生,辗转找到了季氏……难道不是认为我会怀恨在心拒绝合作?贵司既不是诚心诚意,那我想这其中也没有误会。”
“关寻。”江翎朝外面喊了一声,关寻应声走进来,江翎低头理了理袖口,“要过年了,替这位先生订票回江城。”
“明白。”关寻抬起一只手引路,“请。”
江翎拿出诚意礼待别人的时候挑不出错,拒绝别人的时候又是干脆利落不留情面,没人能说动。
锐鹰的人追悔莫及,脸一阵红一阵白地走了,江翎看了屋里剩下两个人片刻,起身绕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我应该没有和你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江翎看着林予安,偏头用下巴点了下站着的季庭礼,“想来想去,大约是因为他,对吧?”
林予安抬起头,目光里露着敌意。
江翎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看见他的表情后觉得挺新奇的,这世界上多的是人不喜欢他,有因为家世的,有因为他性格的,也有因为工作上的事的,但像林予安一样因为一个男人,是从没有过的。
这叫什么,情敌?
能这么叫吗,江翎一边想一边在心里无语笑了。
季庭礼从他进来就一直站着,这会儿看着他,目光忽然闪过几丝探究,像是在等什么。
“你喜欢他?”江翎很直白地问林予安,“你喜欢季庭礼?”
季庭礼眉心一蹙。
林予安死死咬着牙,眼神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有和庭礼哥说过“喜欢”两个字,他怕得不到想要的回应,怕说出口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只要没把“喜欢”说出口,他就可以一直用弟弟的身份在季庭礼身边,不管做什么都能有这一层身份遮挡,哪怕是自欺欺人。
他那么小心翼翼,这些年来一直把喜欢埋在心底,他这样珍惜一份感情,却在这样难堪的情况下被江翎撕开了遮羞布!
林予安羞愤交加,梗着脖子瞪着他:“你胡说!”
“那我换个人问。”江翎对他愈发红的眼睛毫不在意,也当看不见他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直接转头问季庭礼,“你喜欢他?”
季庭礼看着他的目光温度尽褪,难以置信且冷声:“江翎,你不信我?”
“回答我的问题。”江翎的声音陡然厉声起来。
季庭礼彻底沉了脸,胸口堵着一口气,直接道:“不喜欢。”
“你们有娃娃亲?”
“没有。”
“如果我们离婚,会和他在一起?”
“不会。”季庭礼脸黑得没法看,咬牙切齿,却又添了一句,“这辈子都不会。”
江翎平静地收回目光,看向林予安:“听到了?”
林予安脸色苍白,不再有一点血色,只泪眼盈盈地看着季庭礼。
不敢相信刚刚还对他冷眼相待的人现在会这样言听计从地回答江翎,说的话还没一个字是他想听的,几乎把他扎得鲜血淋漓。
“你该下功夫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我,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除了展示你的愚蠢之外毫无用处。他不喜欢你,你做再多也没用;他不想和你结婚,你就算让我们离婚也还会有下一个我。有本事你就让季庭礼选择你,没本事的话,就要像今天一样,接受自己会被羞辱的下场。”
江翎的语气和表情没有一点得意,平静地陈述着,像在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到底该怎么看待问题。
江翎坦然起身,路过死死盯着他的季庭礼,走到林予安面前,弯腰,放低了声音:“不过我不允许有人借用我的婚姻传出什么丑闻,明白么?”
林予安瞪大瞳孔,看着眼含警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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