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世英名都败在程延舟身上。
&esp;&esp;桑屿别过头,暗暗骂了几句,兀自在尴尬的气氛里挣扎:“你……那个带手机了没,给杜俊他们发个消息。”
&esp;&esp;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坦荡,桑屿故作自然地走上前,十分自来熟地伸手,从程延舟口袋里摸出手机。
&esp;&esp;他的指腹贴着校裤略带涩感,拔出手机时食指关节卡了一下,脸上表情却绷得很紧。
&esp;&esp;你看吧,不就是跟你手粘了一下,我根本没放心上。
&esp;&esp;桑屿想着,按亮屏幕,正要询问密码。
&esp;&esp;程延舟把手插进刚空掉的口袋,不轻不重道:“别看了,带了也没用。”
&esp;&esp;“为什——”
&esp;&esp;话到一半,桑屿突然就哽住了。
&esp;&esp;半晌,他由衷地吐槽:“靠!”
&esp;&esp;信号屏蔽器。
&esp;&esp;别说微信,连特么短信都发不出去!
&esp;&esp;有信号屏蔽器打岔,微妙的氛围总算稍稍正常了些。
&esp;&esp;桑屿把手机还了回去,斜斜地靠住墙面,一如往常的懒散。
&esp;&esp;思来想去,他实在没忍住,再度掏出纸条抖开,批斗某人:“你太蠢了,我平时是这样说话的?这么中二?”
&esp;&esp;【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esp;&esp;什么鬼话,那龟孙不仅冒充他,还侮辱他!
&esp;&esp;纸条沾了水,字迹糊开,程延舟模糊辨认了几秒才看出来。
&esp;&esp;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esp;&esp;桑屿抓着纸条,眼睛适应了昏暗:“……你笑个屁,这么容易就被骗来,书读狗肚子里了。”
&esp;&esp;“你聪明,”程延舟没打算跟他争,下巴朝门口抬了抬,“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外面藏人了?”
&esp;&esp;“……”桑屿更震惊了,“知道外面藏人了你还进来???”
&esp;&esp;“我以为你……”程延舟沉默半晌,说,“算了,没什么。”
&esp;&esp;看吧,无话可说了。
&esp;&esp;桑屿不自觉扬起下巴,宽容地想,书呆子,不懂江湖险恶,被骗也正常,他就不多说了,不然打击人家的自尊心。
&esp;&esp;桑屿手肘向后一用力,肩膀离开墙面,站直身体,语重心长地揽住程延舟。
&esp;&esp;由于身高差距,他不得不微微耸起左肩:“长点记性,这次哥来得及时,下一次——”
&esp;&esp;程延舟忽略肩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我以为外面是你。”
&esp;&esp;“……”
&esp;&esp;谁?
&esp;&esp;桑屿后槽牙猛地一紧,这回真给他气到了。
&esp;&esp;难以想象他在程延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傻逼形象。
&esp;&esp;不仅会写超中二传话纸条,还会在下雨天,躲在灌木丛里阴人。
&esp;&esp;桑屿面无表情,松开手,自闭了。
&esp;&esp;木门打不开,窗户外又装了不锈钢栏杆,附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esp;&esp;桑屿自闭完,闷头在器材室里转悠了半天,最后认命般扯了个垫子丢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esp;&esp;垫子就是普通垫子,平时他们做仰卧起坐用的那种,一般从购买到丢弃,一次都不会洗。
&esp;&esp;他脱了湿外套,伸手往架子上一挂,抬眼问:“你不坐?按照现在这情况,我们至少得在这待两小时。”
&esp;&esp;孤o寡b。
&esp;&esp;两小时来自他的估计,杜俊见他没回去考试,考完一定会带人出来找他。
&esp;&esp;程延舟视线往下,下颌微收,眸子扫过地上灰扑扑的垫子,没动作。
&esp;&esp;“啧,”桑屿心说麻烦,抬手把自己挂一边的外套丢垫子上,“就你金贵。”
&esp;&esp;程延舟瞥了眼湿乎乎的外套,似乎在权衡湿了和脏了哪个更容易接受。
&esp;&esp;最后他两指捏着衣服挂了回去,盘腿坐在了垫子上。
&esp;&esp;器材室的置物架年代久远,立杆和置物板都已生锈,蹭一下锈斑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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