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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刻意的亲和:“朕听皇贵妃说,你这几日在宫中住得还算习惯。”
秦式微道:“谢圣人挂念。皇贵妃娘娘安排得极为妥当,臣女一切都好。”
绍章帝颔首,又问她在读什么书,平日里做些什么消遣。秦式微一一答了,言辞并不多,却也不显敷衍。他问一句,她答一句。他不问了,她便安安静静地立着。
几个来回下来,绍章帝似乎也觉出了什么。忽然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不再问了,只侧过头对高峯吩咐了一声。
高峯应声退下,不多时便领着几个内侍捧了朱漆描金的托盘进来。赏赐铺了半张案——锦缎、文房、金银锞子,还有几样宫中新制的糕饼点心。
“在宫里便当是自家,不必拘束。若有什么委屈,只管去承明殿。”
她还没来得及谢恩,秦韫素的声音便从旁边递了过来。
她一直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盏茶,从头到尾不曾插过半句话。此刻她搁下茶盏,瓷底磕在紫檀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圣上日理万机,光折子便要从早批到晚。这些微末小事哪里值得拿去叨扰圣上,臣妾替她担着便是。”
字面上的意思也挑不出毛病,可那语气却硬得很。
绍章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并未动怒。
反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短,唇角只弯了一弯便敛了回去,语气里倒听不出半分不悦。
“无妨。朕也难得听人说些家常。”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头,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又搁下,话锋一转:“过几日便是太后千秋。到那时,也让明昭去见见太后。”
秦韫素搁下茶盏,面上仍是一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
“臣妾省得。”
四个字。一个字也不肯多给。
绍章帝又坐了片刻便起身了。高峯快步上前替他理了理袍角,他摆摆手,自己抬步往殿外走。
圣人走后,秦式微也识趣地告了退。秦韫素并未说什么,只不过面色不太好。
沿游廊回偏殿的路上,秦式微走得很慢。腕间的念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菩提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她低头看着那串念珠,忽然想起自己入宫匆忙,没来得及给张府递个信。他每隔三日便给她回一封信,从不间断。这一回一连数日没有她的音讯——他会怎么想?
应当无事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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