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很难。
但他别无选择。
除了继续爱下去,直到燃尽自己,或者等到奇迹再次降临。
无论哪一个结局,他都要认,只要结局的尽头是谢逸燃的名字,那怎么样的过程根本无所谓。
哪怕是强制,哪怕是诱骗。
悬浮车最终驶入上将府邸的地下停泊区,稳稳降落后,周遭一片死寂。
厄缪斯没有立刻下车,他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崩溃耗尽了所有气力。
后视镜里,他已经停止了流泪,只剩下眼角未干的泪痕和一片沉寂。
但那沉寂之下,是即将决堤的洪流。
谢逸燃看着他的背影,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和酸胀感愈发强烈。
他讨厌这种气氛,讨厌这种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他猛地推开车门,打算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站住。”
厄缪斯的声音响起,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色,像绷紧到极致的弦。
谢逸燃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又干什么?”
厄缪斯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站在车旁,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却孤峭的身影。
军装礼服依旧笔挺,只是胸口那片被泪水洇湿的深色痕迹格外刺眼。
他抬起手,用指尖极慢地擦过自己湿润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谢逸燃。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不再有泪水,也不再是刚才崩溃的痛苦,而是沉淀下一种令人心惊的暗火。
“跟我回房间。”
厄缪斯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
谢逸燃嗤笑一声,刚想反驳,却在触及对方眼神的瞬间,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太复杂,太沉重,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选择。”
厄缪斯一步步走近,晚香玉的信息素不再重新变得具有侵略性,带着一种冰冷的、执拗的缠绕,堵住了谢逸燃所有可能的退路。
“今晚,你必须标记我。”
谢逸燃瞳孔微缩。
“标记?我凭什么必须标记你厄缪斯,你真是疯了!”
爱恨
厄缪斯一步步逼近,军靴踏在冰冷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回荡。
“凭什么?”
厄缪斯的声音低哑,混合着痛楚与疯狂的平静。
“就凭我是你的雌君,就凭你是我的雄主,就凭我等了你六年,就凭我比任何虫都更爱你……”
他的眼眸死死盯住眼前的那张脸,似是要穿透时间看到那个在格雷斯,在卡塔尼亚,会跟他任性,跟他耍赖,会抱着他不肯松手的谢逸燃。
“你说你不记得过去,好,我可以等,你说我烦,我可以忍,但你当着我的面,对别的雌虫笑……”
厄缪斯的声音颤抖起来,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剧烈的痛楚和嫉妒。
“谢逸燃,你让我怎么忍?我受不了……一想到你的目光可能落在别的虫身上,一想到你的身上会沾染别的虫的味道,我就想毁掉一切!”
他停在谢逸燃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你不肯主动标记我,没关系。”
厄缪斯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种阴湿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那就换我来,就像你曾经在格雷斯对我做的那样……强制也好,逼迫也罢,我只要结果。”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谢逸燃颈侧敏感的皮肤,感受到对方瞬间的紧绷,嘴角勾起一个苍白而扭曲的弧度。
“你的信息素不肯回应我,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它们不得不纠缠在一起。”
“我要你标记我,谢逸燃,不是浅尝辄止,是彻底地标记,直到我怀上你的虫崽。”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谢逸燃的唇瓣说出来的,气息灼热,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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