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
紧接着,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谢逸燃的脸颊上。
谢逸燃狂暴的动作猛地顿住。
……?
又是一滴。
顺着厄缪斯高挺的鼻尖滑落,砸在他的下眼睑,晕开一小片湿漉。
谢逸燃僵硬地抬起眼。
只见厄缪斯依旧压在他身上,身体细微地颤抖着,那双好看却失了焦距的深蓝色眼眸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汽。
像永寂北冰洋的海面,沉淀着最原始的破碎。
谢逸燃不知怎的突然停了一瞬。
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无声地,接连不断地从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里涌出来。
顺着苍白的脸颊,顺着鼻尖滑落,滴滴答答地砸在谢逸燃的脸上。
哭……了?
谢逸燃噎住了,满心的杀气和暴怒被这匪夷所思的变故硬生生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差点内伤。
他混打狩猎,厮杀吞噬经验丰富,但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一边强吻别人一边哭的对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展开?!
“搞……搞什么啊?!”
他声音都有些变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被打的是我!被咬的是我!被……被强吻的也是我!你有什么可哭的?搞的跟我欺负你一样……”
难道刚才那一下肘击真那么重?
不可能啊,这家伙刚硬的跟铁似的!
谢逸燃对强吻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产生太多的生理厌恶。
他是实验体,一没有接受过正统教育,二没有人类的伦理道德。
三是厄缪斯长的也不错,身上还挺香(这条忽略)
生物实验体之间因为交配和泄欲问题而发生的厮杀他在研究院里司空见惯,连他自己也有让他烦躁的特殊时期。
整个事件中唯一惹火他的。
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人以下位的身份压倒和强迫。
但这些火气在此刻已经被对方的眼泪和示弱搅的乱七八糟。
厄缪斯对他的质问毫无反应,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滚烫的泪珠甚至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他似乎难受极了,低下头,湿润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谢逸燃的颈窝,发出极其细微又压抑的呜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对抗某种无法忍受的痛苦。
对方柔软的发丝扰的谢逸燃脖颈发痒,对方体温又高,蹭过来的动作加上呜咽声。
感觉像是受了欺负后撒娇……
谢逸燃:“……”
那浓烈到极致的信息素香气几乎将两人完全包裹,甜腻中带着令人窒息的渴望。
【宿、宿主!】
系统这时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响起。
【扫描完成!他、目标体此刻并没有攻击意识!他是……他是进入特殊时期了!信息素失控,本能渴求信息素安抚!刚才咬您脖子的行为大概率是在寻找信息素……】
谢逸燃再度:“……?”
生理期?信息素?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他虽不懂,但看着伏在自己身上默默流泪、身体烫得吓人、还不断轻微颤抖的厄缪斯。
再感受一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和差点被掰断的胳膊,以及嘴里残留的陌生触感……
谢逸燃英俊的脸上一片空白,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某种名为“懵逼”的情绪。
这他妈……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厄缪斯却不管这些,按着他手腕的手松了一些,转而去抓他的衣摆,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更深了几分。
但依旧死死的压着他,没有一点要起身的迹象。
【宿主!关键时刻到了!】
系统看着这突发情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光球急促闪烁,语速飞快地插话,
【扫描到目标个体正处于极度渴求信息素的特殊状态!宿主您现在的本体经过漫长沉睡和未知变异,已趋近于这个时代的雄虫体征,又经过本系统初步的基因改良适配,完全符合本世界虫族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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