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铁屏射去一记眼刀,他们就灰溜溜地闭上嘴巴,被一群锁阳人打发走,远离了戏台子。
枫铁屏道,“来人——抓住曲探幽,羁押进暗室,三日不喂水,七日不食饭,生死听天由命,以儆效尤!”
古道瘦马连忙窜出来逮住曲探幽的双肩,要强行拖走。
落花啼伸臂拦住道路,“等等!沧粼打了大小姐,确是不该,但也是大小姐先打他的。少阁主,你可以关他,不要伤害他,还是给他点水给他点饭。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个傻子。”
“傻子?傻子可不能肆意打人。”
枫梧接过仆从捡回的红鞭,抄着胳膊,怒目圆睁,瞪着古道和瘦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关起来!我看着他就气不顺。”
“是,大小姐。”
古道瘦马瞅瞅枫铁屏与枫有尽,见两人不曾阻止,一个手刀将曲探幽斩晕,连拖带拽地弄走了。
落花啼仗剑欲追,此时枫有尽冷不丁道,“落花啼,你不是早早认识枯藤昏鸦吗?他们已把来龙去脉告知了我,我现在有时间,不如聊一聊如何伐曲?”
起初,枫有尽头脑清醒的时候,并不想搭理落花啼跟曲探幽,只是想使唤枫梧去竭尽全力虐-待他们,等两人奄奄一息,他便会去送他们一程,送去哪里,极乐西天。
可他没料到落花啼与枯藤昏鸦交情匪浅,还是落花啼帮助枯藤昏鸦谋划行刺曲远纣,并用神秘的“摧花神判”的身份屠杀了数名曲朝官员。
如此一来,枫有尽对落花啼便刮目相看了。
落花啼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一屁股坐回曲探幽之前坐的椅子,翘着二郎腿,红唇半掀,“荣幸之至。”
“但有一个要求。”
枫铁屏道,“什么要求?公主不妨直说。”
落花啼笑道,“我和落花国会助枫林复国,届时我们共同去击垮曲朝,各自得利。但,你们必须留曲探幽一命,他的生死,只能掌握在我的手中。如何?”
枫有尽不置一词,他的报仇对象,位列第一的永远是曲远纣,曲探幽不是他的首要人选。
枫铁屏手背凸显青筋,诧异道,“公主,你是舍不得曲探幽吗?当真,爱得难分难舍?”
落花啼脑门抽了抽筋,嗤之以鼻,连摇头都懒得摇了。
一旁的枫梧纤眉攒紧,惴惴不安,怀疑道,“你是曲狗的太子妃,你为何要助我们复国,你有什么好处?是真助还是假助,莫不是曲朝皇帝让你来作卧底不成?”
“曲远纣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指使我做任何事?”
落花啼慢悠悠把绝艳插-回剑鞘,笑着提醒道,“你们还记得几年前传得沸沸扬扬的千古一帝之辞吗?”
此一问,枫姓三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第一首是:
花舫撷红几时归?香泥沃土养君徊。
落花糜谜斩天开,帝王降世谁睹还。
虎视屏野决剑鸣,诸侯云集翻覆来。
扶摇金龙共风起,民徒仙棺葬花骸。
福雍圣临骋英才,河清功名君王寰。
你们听听,‘花舫’,‘落花’,‘花骸’,无一不是直指落花国,倘若千古一帝真的存在,戌邕帝怎能容忍有人比他先一步统一天下,千古留名?他势必会把攻打的矛头戳向落花国,落花国里所谓的千古一帝一旦死去,他便能高枕无忧地继续他的统一大业。”
“所以——这便有了第二首千古一帝之辞。”
“第二首是:
向死哀呼心池衰,冰雪裹尘不待柴。
金石烧炼真君骨,百般折拦登帝骸。
蔽幽窥蓝见王像,何睹暝夜烧灵台。
迷离赤霞罩地乾,天下惊雷龙蛇灾。
休说帝王堪携花,不如枫林曳叶怀。”
语罢,落花啼直勾勾望着他们,但笑不语。
枫铁屏遍体激起一阵寒流,醍醐灌顶,惊喜道,“难道,第二首千古一帝之辞是出自公主之手?”
落花啼不打算隐瞒,点了点头,诚恳道,“嗯,那玄乎神乎的‘毒蛇衔信’一事的确是我做的,目的很简单,要转移曲朝攻打落花国的注意力,也是为了保住落花国,不走上枫林和曲水的老路,所以我才答应嫁给曲探幽为妻。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想保护落花国,想助你们复国,想推翻曲朝,这都是肺腑之言。”
“以小博大,以弱胜强。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敌不过曲朝皇室,所以想同你们联手,彼此胜算更大。你们是何决意呢?”
枫姓三人半信半疑,互相交换眼神,似乎在沟通出一致的意见。但从他们犹豫不决的脸孔上,落花啼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她为了打消他们疑神疑鬼的心,又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我目下是曲朝的太子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金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何必费尽心机去做这样危险不讨好的事?我告诉你们,这不是费力不讨好,我的最终目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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