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当场就跳起来先发制人,视死如归地与曲兵斗了起来,杀得血肉横飞,残影翻滚。
他们侥幸逃脱曲兵的追索,淹没在夜色飘然不见,来不及顾念不擅拳脚的郭兆陵。郭大人没那么舒服了,被数名曲兵逮住吵着闹着告诉了曲远纣。
郭兆陵被抓,押入天牢。
曲远纣命人搜查坞山有无其他曲水后人,务必找到一个活剐一个,并展开了对郭兆陵的审查。
这一查不知道,顺藤摸瓜翻出来郭兆陵任职多年贪墨的痕迹,还有,还有他的身世,他的父辈曾经是从曲水国迁来的曲水人。
他是半个曲水国人。
曲远纣一手拍案,恨恨道,“说!你到底是在为何人办事?凭你自己你断不敢密谋造反!告诉朕,背后之人是谁?”
郭兆陵手脚戴上枷锁,弯腰伏地,磕头道,“臣,无人指使,乃是被人冤枉,求皇上明查。”
“冤枉什么?你与曲水国要犯同聚一桌,难不成也是旁人诬陷?”
“皇上,臣当真不知发生了什么,臣是被人无意间骗了过去……”
“闭嘴!朕容不得曲水国后裔胆大妄为想要翻了天,你,必须死!”
没过多久,一卷圣旨下达。
御史大夫郭兆陵被贬庶人,斩首示众,郭氏一族抄家流放,三世子孙不得步入仕途。
他的罪行有三,罪一,在坞山巡查地方,遇见蝗灾的时候,私吞救灾金银,延误救济,让百姓们没喝到救灾的粥,饿殍遍野。罪二,采用火烧的方法,未能控制火势,烧毁城镇,烧死十余人,罪无可恕。罪三,胆敢与曲水国后裔来往,视曲朝为无物,理该千刀万剐,死无全身。
此事不胫而走,闹得曲水沣都满城风雨,议论纷纷。
郭兆陵一倒,依附他的女婿玉堤也失去了保护伞,从前罐中仙泡过人肾一事再一次被人拿出来嚼舌根,玉堤被流放后,罐中仙酒楼也彻底被缴入曲朝,成为皇室的财产。
天下人皆知,曲远纣最恨被灭国的余孽躲在角落里蝇营狗苟,伺机报复,因此郭兆陵被发现与曲水后裔藕断丝连,他是一点不留情,誓要杀得一干二净。
下令曲兵包围坞山一带,多多观察有没有曲水后裔的踪迹,一旦发现,乱箭攒心射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此事事关重大,朝廷文武百官,王爷皇子亦不敢出面求情,如避蛇蝎,只字片语不谈。
郭兆陵斩首示众的那一天,淫雨霏霏,阴云密布,一线天光也无。
曲探幽下了早朝便打道回府,面色阴晴不定,站在抄手游廊之下,双手负后,仰头望着那斜斜乱飞的细雨。
入鞘侍立在侧,忧心忡忡道,“太子殿下,雨天潮湿,恐染风寒,要不进殿歇息吧。”
“退下。”
“太子殿下……”
“退下。”
“是。”入鞘眉头一皱,轻手轻脚走开了。
端了盘咸瓜子磕得正香的落花啼悠哉悠哉走来,倚在一根廊柱边,啐一口瓜子壳,明知故问道,“曲探幽,你在干什么?是想要作一首‘雨霖铃’吗?”
前世,落花国灭国之后,她被曲探幽抓回曲朝困在东宫,半年多后,也就是戌邕三十三年十月左右,就听见了御史大夫郭兆陵因在治理坞山蝗灾中贪污受贿,草菅人命,差点被曲远纣撤职查办。
还是曲探幽亲自上书力保,把郭兆陵保下来的,后期郭兆陵愈发壮势,成为曲探幽谋朝篡位的一大助益,缺一不可的大功臣。
落花啼明白此人活着会帮曲探幽很多忙,更会阻碍自己抢夺江山,于是故意去罐中仙,借着玉堤这一豁口,哄骗他帮他岳父处理蝗灾。
她出谋划策,让玉堤找人假扮灾民百姓去坞山偷偷放火,火烧蝗虫,专门挑了风大的一天,这样大蝗虫才会烧得干干净净。
玉堤急着在岳父大人面前表现,二话不说指挥人去做。
他万万没想到,落花啼教他的方法是一个歪主意,只会越添越乱,他自己的手下不小心烧死了人,害得郭兆陵的计划频频改变,罪加一等,从而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好在玉堤的手下扮成灾民,没有被曲兵查出来,不然玉堤大概也吃不了兜着走,他一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就供出落花啼。
无碍,反正他不知道落花啼黑色斗笠下的真面目。
前世的郭兆陵仅仅是贪污罢了,治理蝗灾还是能治好的,只是,落花啼也预料不到这次郭兆陵在坞山会牵扯到曲水国后裔,惹怒了曲远纣,不死也得死。
难道,前世郭兆陵就在联系曲水国后裔,不过被曲探幽提前掩护下来了,目下曲探幽被杀个措手不及,此事涉及国怨,他没法保住郭兆陵……如此一来,郭兆陵很可能是在帮曲探幽联络曲水后裔?
落花啼恍然。
曲探幽望着氤氲阴雨,表情骇然,不止是惋惜郭兆陵的死,还在烦闷曲水后裔的处境。
他……一直在想办法保护曲水国的后人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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