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你有什么忧心事,如果相信我,可以倾吐出来。”
“无他,就是近段日子光做噩梦罢了。”
花-径深似乎相信了,紧张的语气一松,“公主殿下,我也经常做噩梦,一开始很害怕,后来我摸索出一个方法,能杜绝再做同一种噩梦。那就是第二日起来把噩梦的内容写下,挖个坑埋入土地,之后就不会梦见那些恐怖的东西了。你试试?”
“好,下次试一试。”
落花啼柔展笑靥,捡起绝艳,活动臂膀,“再来!”
两人在校场打了接近一个时辰,最终以落花啼的剑指在花-径深的面具上结束。
她道,“你的脸还是这样,反反复复,本公主带来了一百两银子,给你拿去买药涂。”
花-径深一听此言,撇过脑袋,垂下眼睑躲着落花啼的视线,“不必了。原来,公主殿下亦在意我的外形……我以后会把脸包严实的。师父说,城里的药比不上灵暝山的草药,我会自己采药的。所以,多谢公主殿下的好意了。”
“花-径深,本公主不是那个意思,本公主就是想帮帮你。你要是不买药,留着置办其他东西也好,你的剑非是贵品,用了这么多年理该换一把更好的,不然时间久了容易脆掉。”
“多谢公主殿下。”花-径深将苍霭插-入剑鞘,没有要拿银子的想法。
两人言谈,耳畔浮来细碎的天相宗门人的话音,夹杂着银芽毕恭毕敬的请安。
“见过宗主!”
“花宗主万安!”
落花啼,花-径深不约而同旋身看去,正正对上了灵暝山的主人,天相宗的宗主花下眠的幽深瞳仁,一俱道,“师父!”
花下眠身着粉白色道袍,高束发髻,横贯玉钗,披发及腰,行动时衣袂蹀躞,恍如云翻雾绕,当真是仙风道骨,气场威严。
容貌不俗,颦笑妍丽,乍一看年岁不比落花啼大多少,实则已三十有六了。
她双手握于身后,神色莫测,眯缝眼眸凝睇着落花啼。
一群门人随立在两旁,白茫茫一片,像极了雪覆人间,不乏寒凛。
她似笑非笑,“落花啼,你还记得天相宗?”
好几月没来此地,落花啼自知理亏,面皮红烫,走过去抱拳道,“师父,徒儿错了,再不敢懈怠了。”
“你虽是公主,但也是为师的弟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此能有什么出息?”
“师父教训的是。”
搁前世的话,落花啼还会厚脸皮地顶几句嘴,现在她明白武功的重要性,哪敢颠倒黑白为自己辩解。
花下眠眉梢一跳,讶异落花啼今儿的顺从态度,嗤道,“破天荒?”
落花啼腆颜,凑上去贴贴对方肩膀,挤眉弄眼,“师父,徒儿不是故意气你的,以后师父说什么徒儿就做什么。嗯……徒儿目下来灵暝山一趟,是有求于师父的。”
花下眠迈步走开,“你鬼点子最多,又要闹什么?”
“师父错怪徒儿了,徒儿是真的有事相求,不知师父可有听闻过‘千古一帝’的传言?”
“……”
花下眠顿住步伐,侧目睨一眼落花啼,眉宇笼上怒云,厉声,“你说什么?”
“那传言是,‘花舫撷红几时归?香泥沃土养君徊。落花糜谜斩天开,帝王降世谁睹还。虎视屏野决剑鸣,诸侯云集翻覆来’……”落花啼以为花下眠不曾听过,下意识回顾谣言的内容。
一语未了,花下眠猛然截断话头,恨铁不成钢道,“别说了!如此空穴来风之语,虚妄至极,岂能入耳!你还搬到为师面前来?”
“师父,我……”
花下眠不给落花啼出言吐语的机会,换了另一话题,愠怒道,“你是落花国的长公主,竟能相信这些话?以后不必再提。为师两月后要带上花-径深去外面游历,寻些灵暝山没有的奇珍异草为他疗治毒疮。你想练剑就来,不想就回王宫去。灵暝山众人不是你宫殿内的宦官婢女,不会事事娇纵你。”
尾随在后的花-径深唇线绷直,偷偷扫了扫落花啼。
落花啼记起前世花下眠就是因为离开了落花国,落花国有难之时才孤立无援,后怕道,“师父,你可否一年之后再走?”
她想告诉花下眠自己是上一世重生的,想对方能助她力挽狂澜,护下落花国,可她明白,花下眠绝对不会相信,反而认为她胡言乱语。
花下眠眉心蹙紧,“落花啼,你现在还管为师的决定?”
“徒儿不敢。”
“为师不在的日子,你倘若有事,就去找你的两位师姐襄助,她们会出面的。”
落花啼退而求其次,点头应和。
在天相宗,花下眠一共四名弟子,大徒弟红衰,二徒弟翠减,三徒弟落花啼,四徒弟花-径深。
所谓的两名师姐便是红衰,翠减。
这两人恨不得一辈子不看见落花啼,落花啼劳烦她们俩,效果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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