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阳沉默良久,问道:“我们……感情很好吗?”
林鸠猛的睁开眼,他侧过身,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殷玄阳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燃起的火苗。
就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并不,我们关系差到我用剑捅了你好几次。”
殷玄阳:“……那为什么……”
林鸠:“你难道没听说过,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亲人,也可能是敌人这句话吗?”
殷玄阳欲言又止:“……”
林鸠重新闭上眼,侧身背对着他:“闭嘴,不许再说话了,我累了,睡觉!”
殷玄阳声音委屈巴巴:“哦。”
怎么又生气了呢?
殷玄阳一愣,又?他以前经常惹他生气吗?
殷玄阳揣着满肚子的疑问,眼皮却越来越沉。
身旁传来的呼吸声均匀沉稳,像某种温和的安神咒,不知不觉就驱散了他心头的不安。
意识模糊间,他手脚下意识的往身边的人伸去,把人搂了个满怀,记忆里熟悉的气息缠绕鼻尖,让他心里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林鸠原本还在假寐,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
腰间传来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亲昵,后背还贴着一片温热的呼吸,烫得他耳根瞬间红透。
林鸠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
林鸠闭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剑呢?他的剑呢?刚才随手放在床尾了?
真想把这登徒子捅醒。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身后人一声满足的呢喃打散了。
那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安心,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鸠的指尖慢慢松开,最后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熟悉的味道缠绕在自己的鼻尖,是他魂牵梦绕中想念的气息。
“傻子……”他无声骂了一句。
骂完,却悄悄往殷玄阳那边靠了靠,让那怀抱能更松快些,免得勒得他睡不安稳。
罢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只是这“狗”的呼吸太稳,体温太暖,缠得他心头那点烦躁,竟慢慢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一夜好梦。
地脉
殷玄阳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闻到了那股清冽雪梅香气,接着感觉到怀里抱着个温热的躯体,手臂还牢牢环在对方腰间。
他猛地睁开眼——
林鸠还睡着,侧脸埋在他颈窝,长睫垂落,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锁骨。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殷玄阳:“!!!”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像被惊雷劈过,炸开漫天烟花。
他、他他就这么把人抱了一整夜?!
昨晚明明是背对着背的!
殷玄阳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连带着耳朵、脖子都红得快要滴血。
他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可目光落在林鸠安静的睡颜上,那点慌乱里,又悄悄钻进来一丝窃喜,像偷吃到糖的孩子,按都按不住。
原来……林鸠睡着是这副模样。
原来抱着他的感觉是这样的,柔韧的身体手感超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殷玄阳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怕被发现的慌张,一半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悄悄收紧手臂,又怕勒醒对方,赶紧松了松。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殷玄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假装自己还没醒。
林鸠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懒得动。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骤然绷紧的身体,还有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怪吵人的。
他缓缓睁开眼,就见殷玄阳闭着眼,睫毛却在不住地颤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林鸠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
殷玄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醒了?”林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几分戏谑,“抱着我挺舒服?舍不得松手了?”
殷玄阳猛地睁开眼,对上林鸠似笑非笑的目光,脸颊更烫了。
他手忙脚乱地松开手,往床沿滚了滚,差点掉下去,理直气壮的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滚过来的!”
林鸠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床上的位置。
他还在他的位置没动,反而殷玄阳早就过了界,胳膊都快伸出二里长了。
“这、这是……”他张了张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刚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结结巴巴的窘迫。
“睡、睡觉不都这样吗?翻身很正常的!”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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