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次新的人生。”
他轻笑道:“不过,我现在知道,‘取走在场最珍贵的面具’的这一个任务,我注定是完不成了。”
“为什么?我看你在收集伶人的破面具,你应该心里有把握了吧?”
劳拉佩里瞥了一眼应星腰间的白色半脸面具,艰涩开口道:
“不为什么,因为……我不可能再向应星先生讨要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了。”
伯恩尼怒道:“你就这么尊重崇拜78席,甚至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应星顶着全场的注视,缓缓捏紧了拳头,觉得不需要戴上乐子神送的面具,他自己已经快要戴上痛苦面具了。
白露听到这里有人快死了,一个激灵,哒哒哒又小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按住劳拉佩里的脉搏,当时就惊住了:
“这个脉象,确实是在枯萎,怎么会如此迅速?”
劳拉佩里心说当然迅速了,他5分钟前刚吃的假死药。
白露自然不可能帮着父亲说谎,医生的判断相当于在伯恩尼心里隐隐敲响了死神的警钟。
他仍旧怀疑:“父亲,你没骗我?”
“傻孩子,我骗了你那么多回,总该说一次实话了。”
“……真的吗?从现在开始,你真的要对我全部说实话了吗?”
劳拉佩里猛地捂住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混杂着暗色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虚弱地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不会在任何事情上隐瞒你了。”
伯恩尼沉默着上前一步,猛地抓起他染血的手掌,放在眼前,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
是真血,不是假血。
他凝视着濒死的老父亲,沉默良久,而后真诚发问:
“父亲,你那能填满十几个星球的信用点存放在哪里?”
前不久刚收到一笔大额转账的应星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白露怒了:“喂!你在和他生离死别啊!怎么能说这种不近人情的话呀!”
丹恒早有预料,捂住白露的耳朵,把她强行往后拉,麻木地说:
“白露乖,不要听。”
劳拉佩里微笑:“我捐给住在沙漠戈壁的穷人贫民了。”
伯恩尼不信,又问:“父亲,你收藏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器物存放在哪里了?”
应星又低头看了一下玉兆消息,叮嘱远在罗浮的霄工正,这次不要让岁阳把工坊收到的大件快递退回去了。
劳拉佩里接着微笑:“我送给遭遇虫灾的无辜民众了。”
伯恩尼打死不信,还在问:“父亲,那董事会的信物呢?至少把这个给我吧?”
应星正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小偷之王从乐子神脸上扒下来的红面具,指尖突然一顿,在内壁摸到了一个黏在上面的凸起物件。
劳拉佩里的微笑像是焊死在了脸上:“我让它去到董事会最想拉拢的人的手里了。”
这回换伯恩尼怒了,一把揪起了父亲的衣领,想把他提起来,但他一个文弱的骷髅兵,怎么提都提不动:
“你嘴里真的有一句实话吗?!!!”
劳拉佩里仿佛恶疾发作,浑身一阵抽搐,像是僵尸一样迎头栽倒,这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父亲!父亲!你说句话呀!”
伯恩尼重重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这次是真心的。
他的父亲平躺着,喉咙里的鲜血咳得一进一出,血啦啦的,一声不倒一声。
白露面露不忍,最后一次摸上了他的脉象,叹息道:
“他的脉象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可依然强撑着一口气,不肯就此离去……喂,大叔,别再追问那些身外之物了,趁现在,问问你的父亲,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劳拉佩里确实还有话想说,没有直接断气,于是把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哆嗦着伸出了两个指头。
周围挤了一圈的人。
丹恒盯着他那两根似做暗示的手指,上前猜测道:
“劳拉佩里先生,莫不是还有两个对你很重要、此时特别相见的人不曾见面?”
劳拉佩里极快地瞥了一眼应星以及和白珩长相酷似的白露,坚定地摇了摇头。
龙晶鄙夷道:“估计是有两笔遗漏的财产忘了说吧。”
劳拉佩里怒目圆睁,又狠狠地摇了一下头,两根手指伸得更直了。
尾巴瞧了瞧那正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头,怒喷道:
“你难道想说老子很二?好啊!老子早就看穿你了!你平时的恭敬态度果然全都是装出来的!”
劳拉佩里罕见地犹豫了一下,轻轻摇了一下头。
看上去岁阳的揣测还是有几分真的。
白露咬紧了下唇,头脑风暴,灵机一动给出答案:
“丹恒哥,快帮他拍一张最后的人生照片呀!他的剪刀手都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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