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履行自己的职责吗?丹枫啊丹枫,你可真是……”
在战线后方医疗帐篷内,躺在病床上的丹恒闷哼了一声,抬起沉重的眼皮,悠悠转醒。
“丹大公子,您醒了!”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丹恒还在犯迷糊:“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自己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听见他老爸对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醒来后就记不清了。
“您刚才应该是被梦魇住了,一直在流汗挣扎,嘴里还说着梦话,什么‘饮月君’、‘不朽’、‘生生’……”
“这样啊。谢谢,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请去照看其他更需要帮助的伤员吧。”
“好的,丹公子,白露小姐那边也很担心您的情况,请您多加保重。”
丹恒慢半拍地坐起身,第一时间按上了自己的胸膛,诊断自己的情况。
龙心仍在砰砰直跳,却不知为何,像是有人用手紧紧攥住了它,让他又疼又喘不过气来。
他匆忙走出帐篷,只见一条威严的青龙在罗浮的穹顶飞驰而过,却并不显得飘逸,反而掺杂着痛苦而拧巴的姿态,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苦楚。
而在那苍龙的颅顶,隐约能看见一道渺小的人影立于其上,好似龙骑,衣袍鼓动,交织着雷与雨的耀眼光芒。
所过之处,甘霖哗啦啦落下,好似水龙流下的眼泪。
“那是……”
“是丹枫和应星。”
镜流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受伤的腹部缠上了绷带,隐约渗着血,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解释道:“丹恒,那是丹枫的本相。他们要去的方向,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封印建木的鳞渊境。”
第90世的饮月君雨别,也是丹枫数世前的前世,当年力排众议,用持明族的圣地鳞渊境封印了建木。
此举固然稳妥了持明族在罗浮的地位,却也招来了不少族内保守派族人的反对,认为他这一行为亵渎了龙祖的威严,亵渎了不朽的高贵。
然而,时间证明,雨别的这一行为是极其正确的。
倘若没有龙尊开启古海封印,外人就无法接触建木玄根。在过去的无数场战争中,丰饶民多次试图劫走建木,却碍于顽固的封印,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镜流继续交代道:“丹恒,丹枫跌入龙狂,失去了控制。我现在还要极力压制魔阴,景元正在指挥云骑作战,白珩更是无暇顾及……如今之计,只有拜托你了。”
阮·梅曾经告诉过他们,丹恒的基因几乎完全取自丹枫,因此,二人虽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但却有着极高的相似度,光看那一张足有九成相似的面庞,便能让人一眼瞧出他们的亲近关系。
丹恒一愣:“师父,您的意思是,让我去?”
“我听说,丹枫陷入龙狂的时候,你也昏迷了,必然是因为那两颗龙心之间的紧密关系。以心交心,说不定,境况便会迎来转机。”
镜流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注视着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眼睛,轻轻地说:
“丹恒,去吧,唤醒你的父亲,让他……再度回到这个清醒而残酷的世界来。”
与师父的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丹恒捏紧了掌心,似是接过了她交予的责任,沉声道:
“我明白了。”
镜流顺手抽出支离剑,抛给了还没有武器的丹恒,打趣了他一句,缓和了略显紧张的气氛:
“等到战争结束后,不妨去找你的应星叔,让他为你量身打造一把兵器吧。”
丹恒颔首道谢,正欲转身离开,眼角余光一瞥,看见白露不知何时扒在了门缝处,眼巴巴的望着他。
“丹恒哥,你要去唤醒老爸了吗?”
“嗯。”
白露纠结地咬着小手指:“龙狂……这是每位龙尊活到一定岁数都会染上的疑难杂症吧?如果能让老爸再年轻个几百岁,是不是就能治好他了?”
丹恒没有戳破小妹不切实际的幻想,向她郑重地承诺道:
“白露,等我回来。”
“丹恒哥,我相信你!”
波月古海之上,眼看着高耸的建木神树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倏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如果能找个时机,从应星身边偷偷溜走,他再悄悄接触建木,汲取药王的赐福,他的实力肯定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届时,他便可以向应星发起华丽的复仇,让这个傲慢的男人,狠狠领受他过去遭受的三次屈辱!
然而,他能想得到,应星又岂会考虑不到。
应星不客气地给了倏忽一巴掌,打消了他的泡沫幻想:“想都别想。”
他把倏忽和小玉带在身边,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罗浮上下,幽囚狱还在负荷运转,没人能真正制住这两个滑头滑脑的反派,因此,放在自己眼皮子下看管,是目前最为保险的选择。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倏忽怒上心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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