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暗算,也来不及思索,立即一记大招攻向对面面门。
老人的双手如同一对苍劲的鹰爪,枯瘦而有力,指甲更是又尖又利,浑身肌肉如同钢铁铸就,刀枪不入,安千岳绝顶内力,又占得先机,咄咄逼人攻将上去,也只逼得他连连倒退,并不能伤及根本。
他心知这是对方海上漂流一夜,体力耗尽的结果,只是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若不趁此机会取其性命,日后只会更加麻烦。
因此他明知危险也不后退,仗着轻功绝顶,体力又保存完全,接连将真气打在对方身上,隐叟知道此刻是生死存亡之际,也分毫不敢懈怠。
常人在水面站立尚不能够,他们却还要在这种毫无着力的地方打斗,若让普通人看来,几乎可称神迹。
只是这样费力的打法,注定不能维持太久。
他们之间正在生死决斗,自然不能心存怯意,而一旁林夙和元庆却一清二楚,这两人在海面之上终究难以分出胜负,但若因此完全耗尽体力,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林夙在棺材之中观战,心中略显焦急,这绝对是他生平所见之中最惊险的一战,虽然元庆是死敌,隐叟也是非死不可,但若让安千岳折在此地,也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
只是他的声音传不出去,棺材也不能被他驾驭前去接应对方。
他正看的目不转睛之时,突然,棺材微微摇晃了一下,林夙骤然回头,只见一双湿淋淋手抓住了棺材边缘。
是元庆!
林夙一瞬间冷汗直立,用力拍打这手,想将人打下去,元庆在海水中泡了一夜,浑身泡得冰凉且泛白,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手中的力量竟也奇大无比。
此刻谁丢了棺材谁就得死,林夙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也拼命与他缠斗在一起,棺材在海面上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倾倒,这自然也不是元庆想要得结果,所以两人无论如何角力,总要保持着平衡使棺材不倒,一时竟也不能对对方使出杀招。元庆一路拼命往上挤,林夙投鼠忌器,竟没能拦住,真让他趴稳在棺材上方。
他稳下来,原本摇摇欲坠的棺材竟也恢复平稳。
两人折腾完这一番,远处的安千岳和隐叟都不见踪影,林夙发现这点,杀意陡生,再一转头时,目光冰凉的看向上方的元庆,忽然之间猛然举起双手,狠狠往他脖子掐去,
元庆不想他会突然发难,脸上涨得通红,拼命去掰他的手,但这双手坚固无比,纹丝不动,他知道对方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自己,不甘心就此死在这里,干脆趁意识消失之前,狠狠一个用力,将棺材推翻。
林夙一直知道安千岳必然凶多吉少,自己要独自逃出这片海域着实希望渺茫,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若在此刻与元庆同归于尽,死得也不算太亏,因此落入水中的一刻,竟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只是不知道安千岳的尸体又在何处,海水永无停歇,他们葬身此地,不知死后尸体是否还能重逢?
落水的一瞬间,浮力推开了他的手,他双手失去目标,人也突然清醒过来,现在两人都落水了,元庆已经昏迷自然必死无疑,自己却还有意识,可以再游上去。
他意识到还有机会,求生的本能立即恢复,整个人拼命往上方透出光线的地方游去,只是不管怎么努力,似乎都离水面有着遥远距离。
突然,眼前一抹蓝影闪过,那是比海水颜色略深的一点蓝,从远处快速向他游来。
他尚未反应过来时,蓝影已经两三下便赶至他身旁,将他的腰身一揽,带着他浮向水面。
“我不在,你竟笨得连凫水也不会了,这么一截距离,怎会半天都游不上来?”安千岳喘0息粗重,有些讥讽地看向林夙。
这时光线大好,波光粼粼,林夙脸上的黄粉被海水洗去大半,露出原本白皙的肤色,安千岳不由心中一动,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再一次鬼使神差,轻轻说道:
“你既变成了这个样子,何苦再牵扯在这些江湖是非之中,不如我大发慈悲,叫你跟了我,总比你如今这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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