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挨打的痛苦,只有对他的同情。
“你,这,你知道是什么人下的?”
林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不过,这种让他自己都头疼的事,说出来也只是叫人徒增烦恼,他反应得快,云淡风轻地一笑:
“倒是不知道,不过也不妨事,是毒总会有解药。”
“这……”
船夫哑口无言,此刻窗户被人敲响,林夙开窗一看,阿峤做贼心虚地从外面递上来一罐子伤药,不等林夙开口,就比了个“嘘”,飞速跑掉了。
林夙微微一笑,拿着罐子,回来帮船夫上了药。
他涂得细致,等药上好,阿峤的鱼也已经烤好了,他做事周到,还用罐子熬了些粥端进来,见船夫一看见自己就闪躲,又连忙退出去几步。
“殿……不,公子,你们吃,我去外面守门!”他动作拘谨,将门关上跑远了。
船夫这会儿也看出来这主仆不像是坏人,那动手打人的少年想必是护主心切,这会儿痛感缓解了些,开始那股半是委屈劲也平复了,一边吃饭,一边给林夙出主意。
“瞧你一点都不惊讶,难道是知道中毒的事了?这事宜早不宜晚,你还年轻,又这般出挑,可千万不要不当回事!”
林夙心中道:这事他如何不知?只是事分先后,总要先找到线头,才能解开绳结。
他点点头:“接下来正是打算去找解毒的办法。”
船夫点点头:“这就对了。”
他虽是这样想,可去何处解、去找谁来解,却是半点头绪也没有的。
前世他虽然猜到是中毒,可除了内力不见,顶多只是身子弱了些,生了几场病……阿峤死的时候,他倒是也吐过血,可也是当场就昏迷过去,不知道血是红是黑,也就不知道毒性对身体还有这样的影响了。
这一次恐怕是在水里泡得太久,提前引动了毒药发作。
可前世太医为他会诊过多次,没有一个人开出过中毒的诊断,太医都这样,寻常的医师更是无济于事了。
他受船夫老伯救命之恩,而今一时也报答不了,所以更不想他再为自己挂怀。他已经看出来,这老伯外表粗犷,实则善良淳朴,嘴硬心软,光说这间屋子,估计就住下过不少被他救出来的人。
他想到这,又拨下一些鱼肉放到他的碗里。
“我想起来了!”船夫正埋头吃鱼,这会儿却忽然一拍桌子,放下了碗筷。
“我记得我渡过一个客人,医术绝妙,当时他住我家里,还帮我邻居治过蛇毒,我那邻居被拉回来时脸都紫了,城里的大夫不肯收,说神仙难救,要不是他在,只怕现在坟头草已及腰高了。但据他说,他的师父医术比他更妙百倍。后生,你要是实在想不到去找谁解毒,这恐怕是个去处。”
林夙心中一动,这总比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有用,正想开口,门已经被快速挤出一条缝,阿峤急切的嗓音迫不及待插进来:“这人是谁?住在何处?敢请老菩萨赐教。”
船夫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原来你在偷听,我看你也别在外面吹风了,进来呆着吧,这人倒是给我留过他的地址,说我遇着难处可以去找他,不过……这地方是哪,我倒是想不起了。”
西江月(2)
船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峤已打开门走进来,听见这话,不由一愣,看向林夙。
林夙倒不着急:“这人可有提起过是哪里人士?做何营生?”
船夫尴尬道:“陈年往事了,我哪还记得请,不过……我想起了!这就是作那曲《西江月》的客人,他怕我记不住,还特意用笔找了张破布头给我把词写了下来,他的住址,若我没记错,好像也在那布条上写着。”
林夙和阿峤忍不住对视一眼,同时眼前一亮。
船夫吃了饭就划船回了自己住处,并给了他两人留下自己的住址,吩咐他们第二天早些过去,他会一早将东西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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