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细说着更具体的要求:
“走路不可超过三尺,不可越前,不可无声无息;吃饭需侍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桌;外衣只能穿我给你的;赶路太累,你负责解决;至于暖床么——”
“做梦。”
一直沉默的谢景阑吐出两个字,反应没有林枢想象的那般激烈。
谢景阑知道他就是想看自己恼羞成怒的样子,对方越是如此,自己就越不会让他得逞。
于是林枢顿了几秒,惋惜道:“暖床还是罢了,毕竟我对涮排骨没有兴趣。”
这一声如毒蛇般窜入谢景阑耳中,他脑海里顿时浮现自己被按在河边的场景,脸色唰地一下红透,冲着石壁下的紫衣人咬牙骂了一声:“妖孽!”
一道得逞的笑声随即在林间响起。
发完这条消息,他跟彭为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了。
回到家,本着收了钱就要把事儿办得漂亮的原则,林枢吃了老妈做的菜,还昧着良心对老妈的手艺夸赞了好一通。
林枢他妈——王柯女士嘴角矜贵地微扬起一个弧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叹了口气:“刚好卸了美甲,你喜欢的话,我就再给你做两顿吧。”
林枢好整以暇地扫了老爸一眼,看到老爸快速对他比了个“十”的手势,嘴角扬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妈。”
因为王柯女士心血来潮的下厨热情,林枢一连在家里住了好几天,直到王女士终于嫌他在跟前碍眼了他才回宿舍住。
推开门,看到左边靠阳台的床位挂着床帘林枢才猛然想起他们宿舍新来了个舍友。
新舍友的存在感太低,宿舍群里除了第一天刚进群的时候发过一条谢谢外,之后就完全没冒过泡。
加上新舍友和他们不是一个年级的,平时上课也遇不到人,导致林枢都快忘了他多了个舍友了。
“爸爸回来了!”林枢敲了敲门宣告他的回归,走进宿舍第一件事就是问新舍友,“新来的学弟呢?”
他对那天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彭为那句话简直就是对他人格魅力赤裸裸的质疑。
彭为和朱霄一个埋头打游戏,另一个躺床上刷手机,听到林枢这么问朱霄抬了抬头:“不知道,上课吧?咱们跟他不一个班儿,反正这几天不到晚上基本见不到他。”
“他哪个专业的?每天都满课?这么变态?”林枢问。
“只知道是经管院的,详细的还没打听出来呢。”彭为叹气。
林枢惊讶挑眉:“这么多天你这点进度都没有?不是你风格啊。”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再话痨的人遇到学弟那样的都得哑火,任我使尽浑身解数,学弟自岿然不动,总之根本没法儿唠!”彭为摊手,十分挫败,“这我怎么打听?总不能追着他问这问那的,多冒昧啊。”
林枢幸灾乐祸:“还说他针对我,这么说起来他也挺针对你啊。”
“欸,不一样啊,我的待遇比你可好多了,”彭为反驳,“至少我没把人聊跑,真问起来人家还是会搭理我的。”
林枢啧了一声,他从小到大说人见人爱可能有些夸张,但受欢迎可是事实,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在人际关系上这么质疑,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的劲顿时上来了。
“等着,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交小能手。”林枢道。
彭为这些天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谢景阑有多难聊起来,而且他对林枢这个“社交小能手”的自封称号持怀疑态度。
“你别乱来,小心把人吓着,到时候真不理你了。”
“我能怎么把人吓着,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林枢对自己无比自信。
朱霄不解:“我们需要担心什么?”谢景阑进到浴室时突然浑身一僵,林枢应该是刚洗完澡,浴室里全是那股未散尽的木质清香。
被这个带着记忆烙印的味道包围,手里的毛巾几乎被他握变形。
他立马看向浴室里的置物架,一眼就注意到置物架上有一瓶刚开封的淡蓝色沐浴露是今天刚出现的。
目光下意识看向瓶子上印着的品牌名,几乎在看到的第一秒谢景阑就将那几个英文字母默记了好几遍。
原来是这个牌子,他以前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
这些年他买过很多味道相近的,但始终和记忆里的不一样。
思绪进行到这一步时理智才终于赶上进度,谢景阑突然心口一滞。
林枢压根都不记得他。林枢是被母上大人一条消息叫回家的。
前几天他去锡临找人,他爸妈也没在家待着,两口子直接给自己放了个假出去旅游,今天刚回来,回来后没多久他老妈就在家族群里颁下指令,宣他觐见。
林枢其实还想跟新来的高冷舍友再聊聊,跟彭为好好掰扯一下新舍友是不是针对他,但老爸给他私发了条消息。
林枢嘴角一抽,他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每次心血来潮做出来的菜都一言难尽,虽然不至于说黑暗料理,但实在很难下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