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那房间的迷香其实是为了缓解他的病症?
那个自杀的机关,也是因为他病得太重,痛苦不堪才想解脱。
这般想,忽然就说得通了。
主角身为宗主亲传、全宗门上下最珍视的弟子,怎么可能会被关在房里备受折磨,这明显与剧本所写相悖。
让他饱受折磨,明明是自己这个反派该做的才对。
林枢一向不喜多管闲事,既然按部就班就能完成的事,自然不会自找麻烦,管他如何病重,自己只需按剧情走。
于是,他眸光顿时变得冷冽,稍稍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毫不犹豫将蜷缩在角落的人拽至面前。
“呃!”
谢景阑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打断,身上的剧痛让他睁大双眼,一瞬间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长相。
他的五官仿佛由玉雕琢,莹润透亮又浑然天成,轮廓的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
白玉?
谢景阑目光不由定在对方脸上。
纤长眼睫如扇,妖冶眉眼如勾,尤其那一抿厚薄均匀的唇,张合时闪动着宝石般的光泽,发出的指令也不容拒绝:“张嘴。”
谢景阑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下一秒他的嘴就被两束枝叶强行掰开,林枢持着那只漂亮的瓷瓶,毫不留情把毒全给他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
谢景阑开始痛苦挣扎,他的脸色变得涨红,额上淌下大颗大颗的汗,几乎窒息。
林枢收了手,眸色一转,枝叶也随即松开,谢景阑一下失去支撑,重重摔倒在地。
在谢景阑恢复意识前,他一直剧烈呼吸着,他的目光从涣散一点点聚焦,最终定格在床檐垂下的流苏上。
两绺丝线先前被林吹打后,便一直绞在一处,并不自然。
就在谢景阑的意识逐渐恢复时,被废除修为的记忆如洪水般冲垮了他的理智。
回想一路以来林枢对自己的羞辱折磨,眼下新仇旧恨叠加,他咬牙切齿道:“妖孽,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是如今自己成了一个废人,还有什么能力向那样一个强大的妖报仇?
一想到此,他愈发痛不欲生,千斤巨石压着他的胸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难受得紧紧蜷缩成一团。
也不知躺了多久,他沉浸在自己痛苦且纷乱的情绪里,忽然在某一瞬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是在哪儿?
自己不应该在槐树林么?
谢景阑意识到不对后,下意识自床上坐起,而令他惊讶的是,他竟没有感觉到身体上任何的不适。
他回想起自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情形,怎么和现在的境遇截然不同。
突然间,他鬼使神差地探了探自己的脉,一时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是怎么回事?”
谢景阑立即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上下摸索了好几遍,发现除了衣衫散乱之外,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并且还在衣服夹层里发现一块彩云令。
“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他不禁愣在原地。
所以是谁救了自己?
谢景阑快速整理完衣服起身下床,刚走一步就被地上的书绊了一下,他疑惑地看着屋内的一片凌乱,心里愈发没底。
这行事作林,很像林枢
但是他怎么可能又害自己又救自己?
谢景阑默默捡起脚边的秘籍,看了一眼:“虹双心决。”
他随手翻开第一页,看里边的记叙内容有一定年头了,但出乎他意料的,他顺着每一个字看过去,居然能马上领悟要诀。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牵引住,谢景阑不知不觉盘腿坐到了地上,依据秘籍上所说开始运转灵力。
似潺潺水流滑过光洁的石面,灵力在完好的经脉里畅通无阻运转,并且每流经一次,境界便更上一层楼。
如此修炼速度,简直比玉玄宗的心法快上不知多少倍,这心法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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