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
这一次慢了很多,唇瓣贴合,力道从碾压变成了缓慢的研磨。
舌尖沿着他上唇的轮廓描了一遍,像在确认一处熟悉的版图。
谢情的脑子在嗡鸣声中短暂地放空了。
青梅味从两人嘴唇交叠的隙间渗进来,沁入每一寸味蕾。
味道,有些变了。
从前阎少昀的信息素灌过来时,永远是酸涩冷冽的前调打头阵。
像没熟透的青梅被碾碎,连汁水都带着攻击性。
压迫得人后颈腺体痉挛,除了抵抗别无他想。
可现在那股酸涩只剩略微一层。
里面淌出来的是清甜的、微温的汁液。
像早春第一场雨冲刷过枝头的果实,带着新鲜的水气和柔软的甜。
那股甜沿着舌根滑进喉管,顺着食道一路坠下去。
落在胃底之后却开始灼烧。
热度从腹腔往上翻涌,像烈酒后劲在体内层叠加,烧得人意识飘浮,全身力气被一寸寸抽走。
谢情的手指在扶手上抓了两下,没抓住。
指节滑开,手背磕在金属边框上,疼痛却远不如口腔里那股甘冽的热意来得鲜明。
第二次,第三次,唇齿纠缠的节奏从试探变成了索取,又从索取演化成某种默契的交换。
呼吸被对方吞进去又吐回来,热气在两个人的面颊之间反复升温。
谢情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的概念在缺氧的状态下被严重扭曲,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更长。
到肺叶开始抗议,长到胸腔的闷痛逼出了本能的挣扎。
阎少昀退开的时候,唇瓣分离带出一声极轻的湿响。
丝线般的水渍在两人嘴唇之间拉出一道几乎透明的痕迹。
随即断裂,坠落在谁的下巴上。
空气灌进肺里的那一口,谢情几乎是贪婪地吸了进去,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肋骨的轮廓在单衣底下一根撑出来。
阎少昀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呼吸粗重地从鼻腔里泄出来,瞳孔像蒙了一层薄雾,涣散着聚不拢焦点。
“好几天没跟你说上一句话,”
阎少昀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喘息,低哑的音色从胸腔深处震出来。
“人都快疯了。”
谢情靠在检测椅的靠背上,仰着头喘气,露出一截被汗湿透的颈线,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他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张还带着情欲余温的脸上,沙哑着开口:“别人疯了跳楼,你疯了胡乱亲人。”
阎少昀身体前倾了几分,气息喷在谢情面颊上。
“那么久不回消息,对我冷暴力。”
“想证明什么?”
他的语调变得轻而慢,带着一种审视的玩味。
“证明你是情感掌控大师,没有世俗的情爱欲望?”
谢情静静地回望着他。
阎少昀垂着眼,视线从他泛红的眼尾一路滑到被吻得肿了一圈的嘴唇上,在那片水光里停了停,嘴角慢慢翘起来。
“看来你也想我了,不是吗?”
谢情偏开脸,嗓音里绷着火气:“我想你?你喝高了吧。”
阎少昀视线往下滑了滑,从谢情绷紧的下颌。
到锁骨,到胸腔起伏。
再往下,越过腰线。
在那个位置停了停。
“是吗?”
阎少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
“每次亲你,身体都比嘴诚实。还说不想?”
他抬起眼,瞳仁里映着谢情通红的面颊。
“还是说我吻技太好,让你连生理都能违背意志?”
谢情眼神冷下来。
他抬脚踢了一下阎少昀紧挨着他膝侧的小腿。
力道不轻不重,是恼羞成怒时独有的分寸。
“你吻技好,”嗓音挤出来,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平时没少练吧。”
阎少昀低笑了一声。
“这话听起来怎么酸酸的。”
“是你的信息素酸。”
谢情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阎少昀盯着他,眼底的笑意从戏谑转成了一种更幽深的东西,像深潭底部翻涌上来的暗流,看不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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