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健身上了。
席朝樾把水果端了进去,放下之后回身,她还杵在门口。
他拿起了旁边放着的毛巾,顺手擦了脖颈上的汗,目光又落回她身上:“像个石像站在那做什么,不进来?”
“找我有事?”郁听禾保守发问,“还得进房间?”
闻言,席朝樾不由笑起:“不是你有事来找我吗?”
以他对她的了解,还这样好心地用送水果当借口,多半有什么想说但不好意思开口的话。
席朝樾没压住声线的笑:“脸上那什么表情,像我会对你做什么一样,用得着这样如临大敌吗?”
“我哪有!”郁听禾一着急开始胡言乱语,嘴巴不受控地往外蹦出话,“我是怕你房间有莫名其妙我不能见的人。”
话越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满是窘迫和闪躲。
席朝樾放缓了声音,眼底仍是笑:“没别人,想进就进。”
栈道下的海水好像在拍击竖立的木桩,风吹着她的裙摆好像心跳更快。
很轻易的对视,她看着他的那双眼像落了星子般,连瞳孔都倒映着她的影,里边三两分的多情和明知故犯总能让人心生错觉,沉得溺人。
生怕自己不留神间坠入其中,然后软的、热的,藏不住的心意都从眼眶中溢出,郁听禾深吸一口气,微阖眸压下心上躁动。
她偏过头,尾音带了点没底气地顿挫:“才不想,你房间和我的又没什么两样。”
她故作镇定地上前帮他把门关上。
“砰”的一下,关门声隔绝了两人的气息,手还放在那冰凉的金属把手上,她微垂下眸,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沁了层薄汗。
郁听禾懊悔叹息,明明面对别人她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在他面前,话到嘴边总是容易变了意思?
是怕被他看出来会丢脸吗?
还是担心这份藏不住的心动,会像此刻的海浪一样,轻易就越过了防线?
偏偏这么多年,她都改不掉这臭毛病。
几秒后,又一声叹息轻轻落下。
回到自己的房间,郁听禾第一时间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啦”一下冲进大理石缸体,溅起水花。
等待途中她伸手试了试水温,窗外的星子越来越亮,海浪声混着水流漫进耳朵,她看着浴缸里慢慢升起的雾气,回忆起刚刚见面的场景,应该没露出太明显破绽。
海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露台的烛盏和天上星,玻璃调成单面可视的模式,迈入水中。
肌肤随着水温渐渐升高了色泽,脸也变得红粉,忽然,搁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声清晰。
席朝樾:【听见你房间还有声音,应该还没睡吧?】
郁听禾:【没有】
席朝樾:【白天我睡太多了,等会想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郁听禾:【去哪?】
席朝樾:【琉光水母湖?这个点过去应该景色好人也少,就是有点远,看你困不困】
看到他说的地点,郁听禾心脏突然空了半拍:【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席朝樾:【来的路上看了点资料,说这里是帕尼必打卡之地】
琉光水母湖是帕多尼亚最不能错过景点之一,位于环礁深处的咸水湖,一如它的名以金色无毒水母而闻名,它像上帝私藏的蓝宝石,圣洁地嵌在雨林和珊瑚礁之间。
大约千万年前,冰川融化,海水上涨,岛屿的石灰岩不断渗入海水,在陆地低洼地带形成了咸水湖,困于此处的生物逐渐适应了环境,形成了尤为特别的水体结构。
在湖面表层含氧量高的区域,是现在水母和一些鱼类的主要栖息地,中下层隔绝了阳光,细菌生长,动植物的尸体释放出对人体有害的硫化氢气体。
从前水母湖开放浅水自由浮潜,能于水中近距离接触这些美丽生物,但近些年为保护游客安全和脆弱生态的可持续发展,只允许专业人士在规定下进行拍摄。
虽然遗憾,但湖岸的景观同样令人称绝,独一份的静谧。
雨林小径之中,连绵小山丘包围,湖岸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矮致的珊瑚礁坡,红树林根系密密麻麻地扎于浅滩的泥里,空气漂浮着潮湿的草木香。
等雾气散去,阳光洒在湖面,在岸边就能看见那些金色水母缓慢朝着光的方向迁徙,数百成千的半透明伞状体在水中飘动着,像薄纱般轻柔舒展,连触须都是软的,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这里就是她想好的,如果是要表白,
人就该在这样美的地方说最坦诚的话。
可是他,怎么现在就要去!?
浴缸里水清澈,没有多余花瓣肆弄。
抬腿直身,顿时漾开层层涟漪。
郁听禾指腹还有水,缓慢打字:【你知道水母湖的传说吗】
席朝樾:【什么?】
郁听禾:“相传很久之前,琉光湖湖底还是火山环抱的岩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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