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兽人的世界
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灰爪连胜三场,右耳却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焰尾在败者组杀出重围,前爪已经肿得发亮;一只名叫≈ot;雪芽≈ot;的小银狐更是惨烈,尾巴毛被薅掉一大撮,却仍死死咬住对手的后颈不放。
沈雨桥看得心惊肉跳,手里的甜节糖都捏碎了。
师父飘在一旁,难得严肃:≈ot;这才是真正的选拔。≈ot;
≈ot;温室里养不出战士。≈ot;
最终,当夕阳染红天际时,九名获胜者诞生了。
灰爪以全胜战绩夺冠,焰尾从败者组逆袭成功,雪芽拖着伤腿硬是挤进了最后一个名额。
他们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但每一双眼睛都亮得惊人。
晏绯亲自为他们戴上骨制徽章:≈ot;明日开始,随队训练。≈ot;
小狐狸们挺起胸膛,伤痕累累的脸上满是骄傲。
沈雨桥跑过去分发伤药,手都是抖的:≈ot;疼不疼?≈ot;
灰爪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灰耳朵兴奋地抖动着:≈ot;值得!≈ot;
焰尾则小心翼翼地把徽章藏进最厚实的毛发里:≈ot;我要给妹妹看!≈ot;
雪芽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只是用脑袋蹭了蹭沈雨桥的手心。
夜幕降临,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沈雨桥坐在石阶上,看着小狐狸们被父兽背回家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晏绯无声地坐到他身边,九条尾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ot;担心?≈ot;
沈雨桥点点头,又摇摇头:≈ot;只是有点震撼。≈ot;
晏绯的尾巴轻轻环住他的肩膀:≈ot;这是他们的选择。≈ot;
≈ot;也是荣耀。≈ot;
可恶的牙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爬上窗棂,沈雨桥就皱着眉醒了过来。
牙缝里卡东西了
他迷迷糊糊地用手指抠了抠,触到一颗顽固的甜节渣,正死死卡在臼齿的缝隙里。
翻来覆去折腾半天,那恼人的碎屑依然纹丝不动。
≈ot;唉≈ot;
沈雨桥不情不愿地从兽皮毯子里钻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上。
这声叹气倒不是嫌麻烦——他其实很爱干净,衣服上沾个黑点都要念清洁咒——实在是部落里的≈ot;牙刷≈ot;太折磨人。
墙角木架上摆着他的洗漱工具:一个粗糙的陶杯,里面插着根所谓的≈ot;牙刷≈ot;。
其实就是细树枝顶端绑了一撮野猪鬃毛,硬得跟钢针似的。
这已经是半兽们的特权了,全兽清洁牙齿的方式更狂野——直接啃木头,靠蛮力摩擦。
那跟用砂纸磨牙有什么区别
沈雨桥腹诽着拿起牙刷,蘸了点清水和细盐。
对着水盆张开嘴时,他突然想起第一次用这玩意儿的惨状——没掌握好力度,一刷子下去满嘴血,疼得他三天不敢吃热食。
≈ot;轻点再轻点≈ot;
他小心翼翼地用牙刷尖挑着牙缝,猪鬃毛却像故意作对似的,死活够不到关键位置。心一横稍微加了点力——
≈ot;嘶!≈ot;
尖锐的疼痛从牙龈炸开,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
沈雨桥对着水盆一照,下牙龈已经冒出血珠,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ot;哎呦我的妈呀!出血了!出血了!≈ot;
他手忙脚乱地漱口,结果呛得直咳嗽。血水溅在地上,晕开几朵刺目的红梅。
吱呀——
石门被猛地推开。
晏绯逆光站在门口,赤红的发梢还带着晨露,显然是准备去巡逻时听见动静折返的。
金色的眸子落在那片血迹上时,瞳孔骤然紧缩:≈ot;受伤了?≈ot;
≈ot;没、没事!≈ot;沈雨桥慌忙用袖子擦嘴,≈ot;就是牙刷太硬≈ot;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捏住。晏绯不容抗拒地抬起他的脸:≈ot;我看看。≈ot;
晨光透过石窗,将两人笼在淡金色的光晕里。
沈雨桥能清晰数清晏绯的睫毛,能闻到对方身上松木混着晨露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呼吸拂在唇畔的微痒。
太近了
他耳尖发烫,不自觉地想后退,却被晏绯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脑。
≈ot;别动。≈ot;
低沉的声音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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