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冷落了雷煜十九年,除了衣食住行外,什么都不再过问。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雷煜,他把该给雷煜的父爱全加在了雷莳的身上。他很想找雷煜道歉,可只要见到雷煜后,他的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的出现女人的身影。
他爱那个女人吗?他也不知道。
直到被雷煜炼制成邪灵的最后一刻,雷煜趴在他的耳边告诉了他答案:
“你根本不爱她,你只爱你自己。”
“你把对她的占有欲当成爱的证明,可占有欲就真的是爱吗?”
“你爱的究竟是那个大胆肆意敢爱敢恨的魔,还是爱那个胆小至极自私虚伪的你呢?”
“多么上不了台面的爱啊……”
“你只是把她当成了反面的自己对吧?”
“你这种人,死都太便宜你了。”
雷凌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确实不爱那个女子。
他爱的是女子张扬肆意的性格,不像他自己,像极了上不了台面的阴沟老鼠。
他看着女子,常常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像她一样就好了。
想着想着,刚刚还在同他说话的那张女人面庞赫然开始发生变化,再一睁眼,那张脸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热情开朗,肆意洒脱。
举杯邀明月,快意江湖。
——
雷凌霄的尸体慢慢变凉,最后变得僵硬。
“呵,”雷煜站起身,冷哼一声:“死的还是太便宜了。”
他看向顾于欢,果然捕捉到了那人眼底闪过的怜悯:“不过,你以为,他那个时候是在真的叫你逃吗?”
“他只是在叫他自己快逃罢了。”
“他只是接受不了那个肮脏、丑陋,被炼成邪灵的自己罢了。”
“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顾于欢没说话,反倒是身旁的慕羡安握剑的手紧了紧,隐隐有青筋爆出。玄剑察觉到了主人的战意,顿时发出一阵强烈的战意,随时等待召唤出鞘。
“死了一个邪灵又怎么样,你们真的以为我只有邪灵吗?”
雷煜哈哈大笑,指着罩在雷府上方的黑色罩子道:“只要这个阵法不破,你们就别想逃出去!”
“在这里,我就是绝对的主宰!”
雷煜被系统下了蠢药,直接当着他俩的面把底裤都爆出来了,生怕他俩不知道。
他眼底发青,嘴唇泛白,俨然是一副活不久的样子,可他似是丝毫未知似的,依然在不停的召唤魔气,试图为己所用。
“是吗,可我看你这阵法很逊啊。”
顾于欢抬眸,灵巧的掐出一个又一个法诀,身旁金色符箓翻飞,围绕着他形成了一个圈。
“犹滞幻形,破妄显真,现!”
三张上品符箓直直往天上窜去,等到达最顶端时,三张符箓顿了顿,像是在等待主人下达指令。
“你疯了吗,快住手!”
“大人说了要是破坏阵法我们都会死的!”
雷煜双目猩红,声嘶力竭的扑过来想要阻止顾于欢,但被慕羡安提剑拦下。
“滚开,别脏到他的衣服。”
慕羡安眼底的厌恶藏都懒得藏。
“看来你背后的人没打算顾忌你的死活呢。”
顾于欢看着那个黑色的罩子,明明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莫名其妙有点想笑。
“不管这个阵法会被摧毁与否,只要呆在这的人最后都会死,这个阵法就是靠吸附人的生命力维持的。”
“这阵法确实是替你关住了人没错,可却也没打算给你留生路。”
“不,你骗人!”
“你们这些虚伪的人就是想骗我!”
“大人才不会害我,大人说了,魔族不会有歧视,等我到了魔族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雷煜整张脸都变得狰狞无比,似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魔族是不会有歧视,可前提是,你是一个纯正的魔族人吗?”
“我没记错的话,雷凌霄是人族吧?”
慕羡安声音平淡,看他的眼神俨然已经是个死人。
“你闭嘴!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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