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行了个大礼。
四下皆静。
“王晨,你敢骗我?”
过了一会。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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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南柯一梦(2)
场面一度很尴尬。
不过王陈脸皮厚。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觉得郑珩虽然很冷很凶,但其实挺好说话。
他耍赖皮,扑过去一把抱住人的腿,想要跟以前一样糊弄过去。
然而,下一秒。
王陈猛的睁大眼。
他被郑珩的暗卫给扣着肩膀提溜了起来。
郑珩面无表情地掐起王陈的下巴,“混账东西。”
他身边的人笑呵呵,“不懂规矩的奴才,王爷何必为这种人生气。”
“带下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郑珩收回手,拧起眉,厌恶地擦了擦手。
他一声令下,王陈在刑室里被脱了层皮,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在王府,王爷就是天,没有公理,只有主子的命令。
他被扔在了阴暗潮湿的居所,里面全都是最底层的贱奴,衣着麻衣,每日吃的都是干粮泔水,还要日日干着粗活。
王陈自从来到这里,跟在郑珩身边,住的是大宅子,吃的是美食佳肴,哪见过底层这么苦的日子。
他怂了,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公平有人权的现代。他就是霍长风养在身边的一条狗,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赏给他几块骨头,不高兴的时候扒了皮做狗锅都是可能的。
他这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主人不待见,连带着其余人也随便打骂冷眼。
他被打了五十大板,那五十大板,一点也不留情面,把他某些心气也一并打散了。
他一动不动,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口渐渐发烂,腐臭,吃尽了苦头。
王陈疼的半死不活,索性也不管了。
他要回现代去,说不定死了,两眼一闭就回去了。
直到被一个小孩撞见。
小孩看了他一会,扭头哒哒哒跑了。
第二天,那小孩偷偷溜进来,给他上了药,还给他带来一个饼子。
小孩不爱说话,但是长得玉雪可爱,萌萌的,会认真掰下自己都不够吃的饼子,塞到王晨手里。
然后小小身子趴在王晨身边,认真给他抹药,奶声奶气,“不痛,抹药就不痛了。”
从那之后,那小孩每天都来,王晨烦的不行。
那药其实屁用都没有,就是普通甘草碾成的汁水,涂在身上还黏糊糊的。
可小孩很固执,每天哒哒哒跑过来,还给他送发了霉的饼子。
次数多了,王晨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萧云烬。”
“小云烬?”
奶团子奶声奶气,“萧,云,烬。”
“哦。”王晨敷衍,“小云烬,你整日往我这跑,你爹娘也不管你?”
萧云烬,“我没有爹娘。”
王晨叼饼子的动作一顿。
那天之后,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第一次下了床,把死的念头暂时抛在了一旁。
养孩子是个很费力气的活。
再乖的崽子也难养。
“你去给王爷认个错。”小云烬蜷缩起身体,像个小猫崽子一样,窝在王晨怀里,仰起头,认真道,“他会给你治病,吃饭。”
王晨叹口气,掰了块鸡肉塞进他嘴里,每天简直有操不完的心,“快吃,你看你瘦的,晨叔哪天没看住你,说不准都被风吹跑了。”
这鸡腿是王晨跟厨房王大娘磨破了嘴皮子才讨来的,他的钱都被郑珩收走了,实在给不了这崽子什么好东西。
“哦。”
吃完饭,小阿烬舔舔手指,趴在王晨背上被他吹伤口。
那时候天热,小孩怕伤口再腐烂,睡觉的时候,拿着个比他还大的蒲扇,绷着个小脸,使劲给伤口扇风。
孩子毕竟小,总是王晨还没睡着,自己就抱着膝盖睡着了。
小小一团,一晃一晃的。
王晨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给他擦擦汗,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眯眼看黑夜某处,手里的蒲扇摇晃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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