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秦柳轻咳两声,那次下毒所致的风寒终究是有影响身体,喉咙时不时就发痒,必须要咳出来才会舒服些。
近来好药不接断的送过来,喝的他一脸菜色,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一口都不想喝,可是没有办法不喝,不光方春盯着,盛武帝也在盯着。
搞的秦柳撇了撇嘴“不就是倒一次药被发现……”
他小声喃喃,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却越说越心虚,说到一半闭上嘴,觉得自己倒药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好,让人凭白担心。
日子过得好起来的时候,自己倒是耍起小性子来。
秦柳无奈的笑了笑,想到自己之前生病都没药喝,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知道自己之后不能如此,吃药终究是为了自己好,他不能不知足。
而且那药挺贵的,倒掉确实是怪可惜的,想到这,他就舍不得了。
要出宫的时候。
盛武帝有来送,他身姿挺拔,一头油亮的黑发里已然生出了白发,不多,但是秦柳看的到。
“太子。”
“注意安全,万事皆有那些侍卫,奴才在。”
他只要太子活着,旁的那些人他统统都不在意,他们若是能护住太子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没有护住,那就都该死。
秦柳:“父皇不必担心。”
边说边牵起盛武帝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硬邦邦的锁子甲的手感盛武帝再清楚不过。
不过,他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锁子甲上,有部分注意分散在太子抓着自己的手上,温热的,与婴孩时的手不同,不似那般柔软,而且还有了浅浅一层薄茧。
盛武帝的脑子在此刻停顿了几秒,再抬眸时已经掩下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收回手“太子有自己的成算就行。”
接着把视线转向方春:“保护好太子。”
方春眼神明亮,承诺道:“是,奴才会以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其实不管盛武帝有没有叮嘱他,他都会用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一旁站着的秦柳一脸黑线,怎么越说越像是在生离死别?
“父皇,我就出趟皇宫,又不是去送死,别太担心,安抚好百姓,下午就回。”
他实在是忍不住,吐槽出来。
这话虽说是这理,可是盛武帝却是选择左耳进右耳出,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在盛武帝看来,太子身娇,虽做了些许准备,但这般出去面对大量流民,其实与没做准备差不多。
他个做父皇的,承担的总是要多些,便不动声色的派遣了许多士兵混在人群中,方便保护太子的同时,也好趁机抓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秦柳挥了挥手冲盛武帝告别后就爬上马车,恰巧在此时,三皇子赶了过来。
三皇子还是那副骚包打扮,手里的扇子换了一把。
“等等我!”
他提高声音喊道。
边爬秦柳马车时,不忘回头冲盛武帝打招呼。
“父皇!我陪太子殿下一起吧!”
他也不管盛武帝或者是秦柳答不答应,反正他觉得行就行。
盛武帝随便他,秦淮安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聪明,且识时务,对太子或者是皇帝的位置不甚在意。
最主要的是秦淮安有钱,说句难听的,自从秦淮安开始行商到如今,自己都怕是没有秦淮安有钱。
若不是这小子每年都会上交一部分给国库,他应是会找机会将这小子一网打尽的,可惜不给他这个机会。
未见形,已闻声。
有了铺垫,那么秦柳对于秦淮安冲进自己的马车里就不会觉得惊讶。
“三皇兄怎么想着与我一同?”
待秦淮安坐好,秦柳才开口询问,这时马车已经动了起来,虽然走在平滑的路上还是有些颠簸,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秦柳觉得为了自己的屁股找想,最好有机会时造出来一个不会让自己的屁股受累的交通工具。
秦淮安甩开手里的扇子,理所当然道:“皇宫里实在是无趣,而皇宫外我已经逛遍,唯一还算新奇的事便是跟着您一同,瞧您安抚流民,所以我哪能错过。”
秦柳:“嗯。”
他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按秦淮安的欢脱性子,跟着自己瞧热闹说的过去,既然说的过去,便不必太过计较,反正身边已经跟了这么多人,不差秦淮安这一个。
城墙上,已经有官员在等待,侍卫在下围了一圈。
流民们有些躁动,他们刚从城墙上的官员口中得知太子会来看他们,他们内心忐忑着,担心太子的同时,又惧怕着太子因为来此看望他们时遭遇袭击。
此时若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就说明他们实在是无可救药,若非现在已经被侍卫围起来,他们定是要散开,回家去的,哪还会想着逼迫朝廷让太子出来,验证太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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