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所有人都愣住,便下意识想从卫极画那张苍白倦怠的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得空无一物。
其余的三个人质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呜咽挣扎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盯着卫极画这个语出惊人的“同伴”。
港口的红色货轮、云海会所、活人、毒品、极乐之宴……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过于恐怖,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绑匪头领更是浑身发冷。
假如卫极画说的都是真的,又或是今天他们没有遇到卫极画……那,他们是不是就将一无所知的登上那艘货轮,成为货物被端上餐桌?或者是成为某种趣味性的游戏环节被虐杀?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绑匪头领就感觉胃中翻涌,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还有……
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恐怖的信息,卫极画又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们究竟随手绑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上车?
想起卫极画上车后的种种反常,绑匪头领忽然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他声音干涩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吗?当然是寻找乐趣的人。”
卫极画轻笑,扶了扶耳边的蓝紫色鸢尾花耳挂,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幽深难测,“我喜欢狩猎有趣的同类,可惜你们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
绑匪头领呆住了。
他以为卫极画会说,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故意上车玩弄他们,想看他们一无所知地踏入地狱哀嚎挣扎,以此满足恶趣味。
可卫极画居然说“提不起兴趣?”!
提不起兴趣……提不起兴趣……
卫极画无疑是一个恐怖的高智商罪犯,他自以为精心策划的抢劫和脱身,在卫极画眼中恐怕真的就像一场粗糙可笑的儿童游戏。
卫极画绝对早就洞悉一切,可能从还没“被抓”上车前就一直在暗处观察评估他们,像猫捉老鼠一样带着玩味心态看着他们表演。
而他们……连成为卫极画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会就这样直接被卫极画杀掉吗?!还是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绑匪头领心脏狂跳,抓着枪的手不住地发颤。
殊不知,一直偷偷窥视他的卫极画也被吓得心脏狂跳。
卫极画胆战心惊地看着绑匪头领抓着枪的手,表面上若无其事,实际上都快吓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了,生怕下一秒就因为绑匪头领的枪口走火被崩碎脑袋。
为什么绑匪抓着枪的手一直在抖啊?难道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他?!
车内安静,双方都害怕极了。
“你到底想怎样?!”
绑匪头领忽然崩溃,带着破音的嘶吼声在密闭车厢内炸开,把卫极画吓得一激灵。
就是这一激灵,卫极画没控制住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其实卫极画只是本能想离绑匪头领抖得厉害的枪口远一点。
然而,车内昏暗颠簸。绑匪头领又高度紧张,卫极画细微的动作被无限放大扭曲,本就鬼气森森的眉眼在黑暗中愈发阴鸷恐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恐怖至极!
在绑匪头领的眼中,这分明就是卫极画要动手的前兆!
“你以为我们会受你操控吗?!”极致的恐惧之下,绑匪头领双目赤红,颤抖的双手猛地将枪口指着卫极画的头,“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其余的三个绑匪见大哥都动手了,开团秒跟,同仇敌忾的凶性压过了恐惧,“对!老大说得对!我们绝对不会受你操控!大不了同归于尽!”
卫极画:?!
不是!怎么突然就要同归于尽了?!这群绑匪背着他脑补了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要操纵这些绑匪了?!
他下意识想赶紧安抚这些绑匪的情绪,想解释都是误会,但时间不给他任何机会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空间内猛然惊响!声音被放大到极致,几乎要刺穿耳膜!
绑匪头领真的开枪了!
子弹飞旋——
电光火石间,卫极画的身体动了。
这不是他主观意识下的反应。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他的身体,又像是某个预设的紧急避险程序在死亡刺激下被强制启动。
明明卫极画的思维还停留在“我要死了”的惊恐中,身体却处于在扮演模式退不出去,瞬间触发了一连串耍帅小连招!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游刃有余地微微侧头。
带着咸腥气息的灼热弹流,擦着他右耳的耳廓和几缕飞扬的发丝呼啸而过,“噗”地一声闷响,狠狠嵌入了他身后的车厢内壁,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和刺鼻的硝烟。
毫厘之差,生死相隔!
“怎么还动手了呢?”
卫极画似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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