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推算着翎宫羽卫换防的规律。
&esp;&esp;她只是来取遗落的灵光,没有必要和凤族起冲突,更重要的是,她伤还没好,所以还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最好。
&esp;&esp;披着玄色翟衣的凤族女子领着一行羽族侍女快步走过,低声向落在面前的羽卫交代着什么,神色沉凝严肃。
&esp;&esp;整座翎宫都笼罩在低沉而凝肃的氛围中,重云蔽月,像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esp;&esp;联系之前在路上听说的凤皇病危的传闻,扒在殿顶的明烛心中道,难道和人一样,凤族也逃不掉谋权篡位,明争暗斗的戏码?
&esp;&esp;一旁的玄羽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正动作笨拙地效仿她爬上殿顶,然后不出意外地一脚蹬在瓦上,发出声脆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
&esp;&esp;凤族女子立刻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只是瞬间,她就锁定了玄羽鹄的气机。
&esp;&esp;也是在这一刻,明烛隐去自己的气息,或许是注意都落在玄羽鹄身上,看过来的凤族女子没有察觉异样。
&esp;&esp;而被她看着的玄羽鹄身上一抖,直接从殿顶摔了下来。
&esp;&esp;等他爬起身时,凤族女子已经挥退其他羽族,孤身上前来。
&esp;&esp;“赤水姑姑……”玄羽鹄唯唯诺诺地唤道,原来是认得眼前凤族的。
&esp;&esp;但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被他称作姑姑的赤水就疾言厉色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他奉凤皇的命令出使莽州,现在应该在麒麟族中,远离这场风雨,而不是出现在翎宫!
&esp;&esp;玄羽鹄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话还没出口,赤水已经按住了他的肩。只见灵光闪过,玄羽鹄闭上眼,仰面倒了下去。
&esp;&esp;还是赤水及时架住他,玄羽鹄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esp;&esp;目光扫过周围,赤水咬了咬牙,避开所有可能的目光,将玄羽鹄关在了一处与外界隔绝的树笼暗室,没有让第二只羽族察觉他的存在。
&esp;&esp;但没有鸟发现这件事,不代表没有人发现。
&esp;&esp;就算现在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好时机,看在玄羽鹄当了自己这几日坐骑,也是任劳任怨,明烛也不好坐视不理,于是暗中跟上了赤水。
&esp;&esp;她如今境界更在这只叫赤水的凤族之上,便是身上伤势未愈,有心隐匿,再加上赤水心事重重,完全没有意识到明烛就在不远处。
&esp;&esp;树笼暗室中,明烛蹲身打了个响指,灵息唤醒了张开翅膀,睡得四仰八叉的玄羽鹄。
&esp;&esp;除了睡得太好,居然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看来那只叫赤水的凤族并不打算将玄羽鹄怎么样,或许只是将他关起来以防坏事。
&esp;&esp;头顶一圈白的鸟睁开眼,迷迷瞪瞪地向周围望了望,似乎还没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
&esp;&esp;确定他没事的明烛站起来,让玄羽鹄该干什么干什么,自己也准备离开。
&esp;&esp;她该去翎宫树心了。
&esp;&esp;脚下却突然一重,只见化作人形的玄羽鹄抱住了她的腿,抬头挤出谄媚的笑意,试图求她带上自己。
&esp;&esp;“你不是该去见你姐姐吗?”明烛有些奇怪地问。
&esp;&esp;玄羽鹄冒着被众多羽族觊觎元凤血脉的风险回到翎宫,难道不是想见自己传闻中病重的姐姐吗?
&esp;&esp;跟着她去树心做什么。
&esp;&esp;明烛没有向玄羽鹄隐瞒自己的目的,在她看来,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她又不打算对凤族做什么。
&esp;&esp;至于翎宫树心这等隐秘的地方,凤族是不是不容外人出入,明烛倒是没有考虑过。
&esp;&esp;就算真是这样,以玄羽鹄的修为,也阻止不了她。
&esp;&esp;不过现在看来,玄羽鹄不仅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反而要一起去。
&esp;&esp;没有回答明烛的问题,他只是一味地抱着她的腿不放。
&esp;&esp;明烛眯了眯眼,心中升起古怪预感,她盯着玄羽鹄:“树心除了是凤族禁地,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esp;&esp;她这回真的只是想找回寰宇碧落中得来的灵光而已。
&esp;&esp;玄羽鹄还是不说话,抱着她的腿不松手,简直坐实了这当中一定有问题。
&esp;&esp;但就算有问题,也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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