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普天宗……
&esp;&esp;与血魔林接壤地域的主宰之一,拥有心楼期大能的宗门。千百年来,普天宗对这片边缘之地的纷争从不过问,如今为何突然遣使而来?
&esp;&esp;她抬眼看向静立下首的蓝瑛:
&esp;&esp;“让他进来。”
&esp;&esp;不多时,蓝瑛引着一人入殿。
&esp;&esp;来人一身月白道袍,袖口绣着云纹,金丹期修为,二十出头的面容带着大宗弟子特有的矜持。
&esp;&esp;他目光触及玉座上的宋凌时,明显怔了一瞬,随即收敛神色,执礼甚恭:
&esp;&esp;“普天宗观天峰执事赵清,奉峰主之命,特来拜见绛玉宫主。”
&esp;&esp;宋凌目光掠过对方,声音平淡无波:
&esp;&esp;“贵使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esp;&esp;赵清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牌,双手奉上:
&esp;&esp;“晚辈奉观天峰主之命而来。”
&esp;&esp;“峰主近日静极思动,欲寻一道侣共参大道。闻听绛玉宫主以女子之身,数年间便统合泣血荒原、芦沙山脉、血魔林三地,风采卓绝,心下倾慕,特命晚辈前来相邀。”
&esp;&esp;他语气从容,虽然没有表现出傲然,却天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仿若能被所谓的观天峰主看中是天大的恩赐。
&esp;&esp;“峰主有言,宫主可持此令,一个月内前往观天峰一叙。”
&esp;&esp;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玉牌上灵光流转。
&esp;&esp;宋凌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
&esp;&esp;普天宗共有九峰,每一位峰主,皆为元婴后期至阳境修士,这观天峰主自然也不例外。
&esp;&esp;片刻,她唇角微扬,并未立刻去接那令牌,反而问道:
&esp;&esp;“观天峰主……倒是抬爱了。”
&esp;&esp;“只是不知,贵峰主此番,是只邀了本宫一人,还是广撒网,多邀了几位‘风采卓绝’的女修同往?”
&esp;&esp;赵清似乎没料到宋凌会如此发问,神色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esp;&esp;“峰主之事,非我等弟子所能揣度。绛玉宫主若有疑问,不妨亲往观天峰,面见峰主时自行问询。”
&esp;&esp;宋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再多问。
&esp;&esp;她纤手微抬,那枚普天令便自赵清手中飞起,落入她掌心。
&esp;&esp;令牌触手温润,内里却隐有一丝灼热之意,似如某种无声的标记与牵引。
&esp;&esp;“令牌本宫收下了。”
&esp;&esp;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贵使可还有事?”
&esp;&esp;赵清见任务完成,当即拱手道:“既如此,晚辈告辞。”
&esp;&esp;待赵清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esp;&esp;蓝瑛上前一步,眉宇间带着忧色:“宫主,这观天峰峰主此举……到底是何用意?莫非真的想与宫主结为道侣?”
&esp;&esp;宋凌摩挲着手中温热的令牌,眸光幽深,似在权衡。
&esp;&esp;那观天峰主寻觅道侣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但这般居高临下的“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与掌控。
&esp;&esp;她如今虽统合三方势力,在元婴期灵藏境中堪称强者,但对上至阳境,仍力有不逮。
&esp;&esp;“不过……”
&esp;&esp;“这或许也是我打破如今窘境的契机。”
&esp;&esp;普天宗内,拥有前往其他碎界的跨界传送阵,若是能够以观天峰峰主道侣的身份使用,在诸天万界播撒信仰她的种子,愿力的问题,或许就能够解决了。
&esp;&esp;良久,宋凌收起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决断。
&esp;&esp;“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声音清冷,“蓝瑛,传令下去,本宫不日将闭关一阵。外界若有问询,一律以此应对。”
&esp;&esp;“是,宫主。”
&esp;&esp;蓝瑛虽仍担忧,却不敢多问,躬身领命。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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