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
转眼就到了宝宝们满月酒这天。
说是“满月酒”,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周家为了低调,连一桌席面都没摆。
实在是之前来打听的人太多,林纫芝索性统一让大家这天来串门。
结果这一开门可了不得!
除了早就说好要来贺喜的,还来了不少不请自来的客人。
关于周湛家世的消息早就在家属院传开了,大家虽然不知道他就是报纸上那位周老总的孙子,但也知道这位副师长背景不一般。
再加上林纫芝名声在外,冲着他们夫妻俩来的人简直络绎不绝。
对于这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客人,俞纹心和林昭华统一采取了“礼不收,反送礼”的策略,每人回赠两个红鸡蛋,外加一小块布料,权当分享喜气。
“这礼要是收了,下次人家办喜事咱们就得回礼,一来二去的,外人还真以为咱们多熟络呢!”林昭华一边包红鸡蛋,一边跟亲家母嘀咕。
不过像程勇、李副师长和江政委等人的贺礼,周家倒是都收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回礼。
程勇是和周湛过命的交情,李副师长和江政委算是林老爷子的门生,这都是实打实的情分。
不过最让林昭华震惊的是,从上午开始,各路领导送来的贺礼就没断过。
金陵本地的尚厂长等人是亲自登门,外地市的厂长们不便前来,都托人转交了礼物。
大槐树下,几个婶子正伸着脖子张望。
胖婶咂咂嘴,掰着手指头数:“丝织厂、金属厂、木器厂、绣厂、陶瓷厂……好家伙,我胖婶今天算是把金陵大半的厂长都认全了!”
牛大娘白了她一眼:“你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不?”
“嗐!”胖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走在路上我能把他们的脸和职位对上号,那不就是认识了吗?”
“林同志那才是能人!连酒席都没摆,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厂长们就一个个亲自登门。”一位短发婶子语气羡慕道。
胖婶惊讶扭头:“嚯!你可真敢想,和林同志比?我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正说着,林纫芝又陪着几位穿着中山装的领导从身边走过,其中两位是之前见过的卓部长和孔厅长。
看见胖婶和牛大娘,林纫芝还笑着颔首,孔厅长几人也跟着客气笑笑。
胖婶激动得差点把脖子点断,等人走远了还在狂拍身边人大腿。
“看见没看见没!我虽然跟那些领导们不熟,但我跟林同志熟啊!我还跟林同志妈妈是好姐妹呢!”
短头发婶子顿时没话说了。
确实,俞纹心虽然很有亲和力,跟谁都笑眯眯的,但明显和胖婶两人更亲近,还能邀请她们去家里玩。
要知道林纫芝家跟时下大部分人不一样,平时都是大门紧闭的,除了程嫂子,就没见谁经常串门。
以前不是没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周副师长的媳妇不好打交道,摆干部千金的架子。
可这些闲话还没发酵,林纫芝创汇一万多美元的事先传开了。
再后来,她的名声越来越大,现在更是响彻大江南北。
她们军属回家探亲,说起和创汇英雄林纫芝同住一个军区大院,那亲戚邻居们都得高看一眼,追着打听林同志的事。
如今家属院的风向早变了,都说林同志这样的艺术大师,就需要一个安静环境,才有利于创作精品。
人家哪里是不爱交际,那明明是脱离低级趣味!
慢慢地,就演变成大家都以能进林纫芝家为荣。
短头发婶子盯着胖婶左看右看,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人要文化没文化,要长相没长相,顶多体格敦实了点儿,怎么就入了俞纹心的眼呢?
难道就因为她最早学会认“林纫芝”几个字?
可是她现在也认识了啊!
短头发婶子越想越觉得在理,人们永远只记住第一名,就像林同志拿了全国特等奖,就没人关心一等奖是谁。
既然“林纫芝”这个名字已经被胖婶抢了先,短头发婶子决定另辟蹊径:她可以先去学林同志两个娃的名字!
诶,话说回来,林同志那对龙凤胎到底叫啥名字来着?
“两个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呀?”
领导们事务繁忙,简单寒暄几句,维系了感情后便陆续告辞,屋里只剩下关系亲近的战友们。
听到程勇的这个问题,周湛立刻来劲了,他可骄傲自家崽崽的名字了,单单名字就甩别人十条街!
“咳咳——”
周湛清了清嗓子,才道:“姐姐叫林熹微,弟弟叫周既白。”
说完他微微抬起下巴,准备迎接众人的赞叹,连名字的出处和寓意都已经打好腹稿了。
结果等半天没等到,屋里一片安静。在场的男人们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微妙。
大部分男人骨子里对传宗接代看得重,一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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