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瞬时闷了几分。
&esp;&esp;一轮弯月爬上枝头,车轴悠然停下在了县丞府邸大门口。
&esp;&esp;薛兰率先跳下马车,紧张地抬头望了望门楣上悬挂着的匾额,局促地捏了捏手指,直至阿宁拍了拍她的肩头,她心中才生出些许勇气。
&esp;&esp;县丞府邸虽不及县衙威严壮阔,却也雅致疏然,自有一番清幽气象。
&esp;&esp;章毓文在前头滔滔不绝,讲述着他来这地方后如何嫌弃,如何重新布置,付元昊闻言只说他做官挺闲,一句话便将他彻底噎住。
&esp;&esp;几人在章毓文的引路下入席用了膳,才入了各自的厢房。
&esp;&esp;阿宁住的地儿在东侧厢房,薛兰和平安却被安排至西侧厢房,隔着一圈回廊遥遥相望,中间又是一方莲池,砌着太湖石及幽幽古树遮挡。
&esp;&esp;沐浴更衣后,阿宁着实有些许疲倦,兀自熄了灯上榻就寝。
&esp;&esp;可睡到半夜,珠帘轻微碰撞,身后的被褥一阵窸窣响动,阿宁瞬时睁开双眼,转身往后瞧去。
&esp;&esp;一双幽暗的眼眸,在洒下的月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esp;&esp;阿宁心头一紧。原来是有人摸黑上榻了。
&esp;&esp;“殿下这是做什么?”
&esp;&esp;裴镜捏紧被褥,往枕上挪了挪,“章二这院子不大,没别的空屋子,我只能在此住上一住了。”
&esp;&esp;见阿宁面露怀疑,裴镜又道:“我只在此歇息。”
&esp;&esp;管他在打什么主意,阿宁只觉双眼困乏,随手抓了只瓷瓶放在被褥里,仿佛这样便能在二人之间隔出一道屏障。
&esp;&esp;裴镜将另一只腿也捞了上来,眨着眼睛往旁瞧去,她早已翻身背对了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满头青丝,和微微缩着的肩头。
&esp;&esp;他念了那般久,等了那般久,寻了那般久的人儿,此刻就静静躺在他身边啊!
&esp;&esp;‘我也恨不得,从未爱过你!’
&esp;&esp;脑中又不自觉浮现出这句话,裴镜心头仿佛漾着浪花,致使他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被褥下的手透着股羞怯的试探,缓缓探出去,却在触到那只冰冷的瓷面儿时骤然顿住。
&esp;&esp;指腹抚着瓷瓶边缘,轻轻摩挲了片刻,又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将其挪开,随即用脚轻轻将瓷瓶蹬到床尾。
&esp;&esp;他的身子往前又挪了挪,手不自觉前伸,摸向她的腰。
&esp;&esp;指尖才将触及,阿宁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你说不会再强迫我的!”
&esp;&esp;被褥在她的动作下一扯,裴镜伸出去的手暴露在两人视线里,显得十分僵硬,他眨了眨眼睛,眸中幽色被她眼底的惊惶刺得微微一愣。
&esp;&esp;此刻的阿宁半坐着,斜披着被褥,轻薄的鸦青寝衣透出些许雪白的肌肤,月光洒在她的后背,令她如瀑般的满头青丝泛着淡淡清辉。
&esp;&esp;裴镜不自觉咽了咽喉,“你莫怕,我只想离你近些而已。”
&esp;&esp;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甚,阿宁又慢慢缩回被褥,将两侧掖得紧紧的。
&esp;&esp;阿宁不再背对着他,只板正地平躺着,虽阖上了双眼,可方才那短暂的触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困意也消散了大半。
&esp;&esp;裴镜撑起半臂瞧了她一眼,这番模样更是了不得,她身上一股甜甜的花香,丝丝缕缕般缠绕在他鼻尖。
&esp;&esp;他屏住呼吸,目光几乎黏在她略显惶然的脸上,洗濯干净的面容好似光中润玉,洁白无暇。
&esp;&esp;喉结又是一耸,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已呼之欲出,他忙收回目光躺直,只觉得这漫漫长夜,竟比他极力寻她的那些时日还要难熬。
&esp;&esp;夜色愈发深沉,一股火却愈加势大。
&esp;&esp;他突然睁开眼睛,吐了几口浊气,一个翻身覆了上去,阿宁猝然惊醒,睁开愠怒的眼睛瞪他。
&esp;&esp;摁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滚烫,好似酷暑炙日烤了一个整午的石头。
&esp;&esp;“阿宁,你用了何物沐浴?好香啊……”
&esp;&esp;那声音颤抖又压抑,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去,开始还是浅尝辄止,一点一点好似蜻蜓点水。
&esp;&esp;阿宁往枕下缩着躲着,伸出双手不断推拒,“你,你下去!”
&esp;&esp;直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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