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阿宁在纸张角落画上一只振翅飞翔的蝴蝶后,又在昨日送来的金银首饰间随意挑了两件不起眼的金镯子和玉坠子,合着一起递出去,温声道:“你平日打点也需要用钱,悄悄拿着,莫告诉旁人。”
&esp;&esp;哑女失落的眼眸倏地一亮,受宠若惊地慢慢接到手中,嘴角不住地牵起,酒窝深深印在面颊,笑得十分明媚。
&esp;&esp;哑女收起纸张,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比划道:【多谢姑娘!可以教奴婢哼唱那首歌谣吗?奴婢很喜欢。】
&esp;&esp;达到目的的阿宁巧笑嫣然:“好啊!”
&esp;&esp;那张纸的确被哑女珍藏在心口,她抱着阿宁换洗下来的衣物,才将一出地宫,便被守在门口的影卫吓了一跳,此番做贼心虚的模样,叫那影卫生了怀疑。
&esp;&esp;“站住!”
&esp;&esp;哑女忙回过头,照常将木盆递过去。影卫翻了翻衣物,并未察觉有何异常后,才叫她下去了。
&esp;&esp;哑女快步走到飞鸿殿后院,在井里吊上一桶水,边搓洗着衣物,边想着今儿个得的好物件,脑海中回忆起那首歌的调子,不自觉哼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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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凛这是第七回 来长宁宫了,他早早便做了打算,若是再不让他进,即便是硬闯,他也要闯一番。
&esp;&esp;本已做足了硬闯的准备,哪料裴镜竟破天荒让他进来了。
&esp;&esp;“你几次三番闯我长宁宫,究竟有何要紧事?”裴镜嘴角噙着笑,语调漫不经心。
&esp;&esp;听见这话,周凛心头冷嗤,表面上却不得不恭敬询问:“少主,恕属下直言,阿宁,她究竟在哪儿!”
&esp;&esp;裴镜笑道:“周凛,我知晓你心中悲切,便不责你口出妄言了,自行回去吧,平日若是没事,多去上柱香。”
&esp;&esp;周凛道:“少主不必与我打哑谜!莫非你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esp;&esp;裴镜道:“一个暗线,死便死了。”
&esp;&esp;周凛怒道:“若你今日之谶言,来日成了真,又当是如何!”
&esp;&esp;听到这话,坐得慵懒闲适的裴镜倏地起身,朝周凛投去一个狠厉眼神,“周凛!你莫要以为父皇赏识你,就胆敢如此与我说话!”
&esp;&esp;周凛拱手道:“属下不敢!但阿宁是我的妻子!即便我……”
&esp;&esp;“若你心里没有装着旁人,岂能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裴镜打断他,“你若真想和她在一起,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自请辞了统领之职,上悬魂索得自由身,我便告诉你她在何处,如何?”
&esp;&esp;周凛沉默了,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拳。
&esp;&esp;只是告知她的下落而已,就要他放弃多年拼搏来的一切上悬魂索?这笔买卖未免太亏了!
&esp;&esp;裴镜早便吃准了周凛,就以他的性子,定舍不下多年刀口舔血得来的地位、荣华富贵。懒得再看他那副纠结模样,拂袖转身,斥声道:“做不到,就滚。”
&esp;&esp;周凛紧攥的拳头放松下来。
&esp;&esp;他的确做不到,从一个没有身份和户头的孤儿、杀手,成了如今可调度飞花阁百来号人的权力,丰厚的月俸,被赐了姓名,成了有身份、有地位、人人恭敬的周统领。
&esp;&esp;他如何能放弃这一切?
&esp;&esp;从飞鸿殿正厅里出来的周凛神色黯然,慢步走下石阶,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哼唱。
&esp;&esp;他猝然一惊,猛然回头,循着声音瞧去,就见一高瘦宫女,端着一套绯色女子的衣裙自廊下走来。
&esp;&esp;那宫女瞧见他后连忙低下头,快步从侧边小门入了他方才出来的正厅。
&esp;&esp;小宫女手中拿的并非宫装,又往会客正厅去做什么呢?周凛心下了然。难怪裴镜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原来他就将人藏在……
&esp;&esp;他的视线往方才谈话的正厅地下看去……在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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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石门偏移的轰声骤然响起,阿宁知晓是晚膳的时辰到了,径自放下笔,走到对面的长桌前敛衣入座。
&esp;&esp;待她转头去瞧时,率先瞧见的不是哑女,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esp;&esp;“阿宁,今日我陪你用膳可好?”裴镜虽是询问的口气,却没等她回答,便兀自坐下。
&esp;&esp;阿宁收回目光,淡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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