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知道的
阮辞就这样歪歪腻腻地和付燕亭吃完了早餐,直到付燕亭被医院的一通电话叫走。
付燕亭挂了电话,问还在盘子里挑包子吃的阮辞:“我载你去拾光,再去医院。你把包子带上,在车上吃?”
阮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今日出外景,你先去医院吧。”
“嗯,好。”付燕亭拎起车匙,大步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脚步一拐弯,又折返回来。
阮辞还在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吃肉包子,见人已经都打开门了,却又走了回来,顿时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付燕亭拿掉他嘴角的肉粒,道:“你拍摄完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阮辞今日的外景在郊区,离医院挺远,他估摸了一下时间,还是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付燕亭还定在原地,双眼依旧意义不明地盯着阮辞看。
付燕亭提醒他:“我出门了。”
“…那再见。”
阮辞吃完了包子,擦擦手,就听见付燕亭长长叹了口气,俯下身扳过阮辞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
“说点好听的话都不懂。”
腾地一下,薄红爬上了阮辞的脸,他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我亲你,要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付燕亭笑道:“好,我以后知道了。”
“你不是要上班吗?”阮辞推开身上的人,无语又着急:“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把人推出门口,阮辞羞怯的心才慢慢平复下去。
他替付燕亭关了门,便马上跑到窗口,扒着窗框往下望。怔怔地等了一会,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出车库。
阮辞看着它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才回到餐桌前收拾。
把碗筷清洗好之后,他回了房间。
阮辞昨晚被付燕亭亲得头昏脑涨,心里被爱意填得满当当,没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这个状态下基本上付燕亭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当听到付燕亭说要搬过来的时候,他一昏头就答应了。
现在付燕亭去上班了,留下他自己一个人,理智才回笼,才反应过来事情变得多么的不妙。
同居的话,以付燕亭的洞察力,知道他的病是迟早的事,他房间里的药也不能留了,他绝对不能让付燕亭知道他在吃药。
阮辞取出一堆贴着标签的瓶子,找了几个糖果盒,倒了进去。
小熊果汁软糖的铁盒此刻装住白花花的药片,左看右看都不对劲,付燕亭这么聪明,他一定会起疑心。
不能放在明眼处。阮辞摇了摇盒子,盖上,把盒子放到床边柜的最里面,怕这样都还是有点显眼,又放了几盒真正的水果糖、奶糖在外面打掩护。
只希望付燕亭不会心血来潮翻他的糖吃。
接下来是病历报告,他一向放在主卧的衣柜里。
这间出租房的客房一直没收拾好,付燕亭要住也只能住主卧,他以后一定会用到主卧的衣柜,病历就要放到别的地方去。
他现在就像做了什么违害法纪的事要赶紧在主人家回来前处理干净一样狼狈。
阮辞左思右想,也找不到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索性把报告用纸袋包好塞到柜子的缝隙里。
然后就到他的笔记本,付燕亭的兑换卷被他撕碎了藏里面,这个也不能被他看见。
阮辞把笔记本放到了相机的防尘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早己大汗淋漓。手机不停响,群组里的同事在催促他马上到拍摄现场,阮辞仔细想了想没有遗留的细节了才敢出门。
他打了出租车去城郊的拍摄地点。
这地方位处郊区,在半山脚下,地方偏僻,但还是有偶尔几个外国旅客在拍风景照。
品牌方silhouel主要打造高端时尚品牌。冬季系列的产品更是雍容华贵,只为顶流明星富人打造,在阮辞眼内就是一堆堆钱和金条组成的礼裙和袋子,他不太能欣赏。
拍摄要高档又不庸俗很难。而且每一间摄影工作室或摄影师都有自己的风格,品牌方挑摄影有一大部分都是看中了摄影师的独特个人风格,才想将其与自己的品牌产品结合。
所以要合作拍一套作品,从讨论主题开始,便需要双方的沟通。
但silhouel最初就敲定了一切,也没和拾光沟通拍摄流程,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他们说什么,摄影团队就得做什么。
阮辞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要换地点。
他拎着镜头,望住张予给他指的地方——远处的一个地藏菩萨庙。
阮辞斟酌片刻,缓缓地道:“什么时候决定换的场地?”
“哦,就刚刚,听说你闻不了那种烟味是吧,不要紧,我准备了口罩,保证你到时侯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阮辞想说不是,他捏着背带的手紧了又紧,刚想再解释,便听见品牌方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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