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长臂一伸推开支窗,指给叶勉看,“瞧见廊后这道窄门没有?穿过去,往前不到二十步便是殿下寝宫,窄门前后各有一班内率侍卫,十二个时辰轮班戒守,寸步不离。”
&esp;&esp;叶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见窄门两侧身影绰绰,侍卫们皆深袍剑袖,外罩青甲,按刀侍立。
&esp;&esp;“一会儿我带你过去,给他们认认脸儿。”
&esp;&esp;裴照野说完又转头看向叶勉,“内率侍卫里混账羔子不少,日后熟悉了,少不得要和你犯贱,你甭搭理他们,只记住他们的名字,再报与我,我回来就去扒他的皮。”
&esp;&esp;叶勉不咸不淡的摆了摆手,“这里是东宫,谁能放肆。你当人人都与你一般,敢在此处行事孟浪?”
&esp;&esp;叶勉不吃他这一套。
&esp;&esp;裴照野闻言倒是没恼,大大咧咧地靠坐去梨花榻上,心下颇感无奈。
&esp;&esp;叶勉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只是看着软和,实则棱角锋锐,极有主见,性情并不讨他喜欢。
&esp;&esp;裴照野在军营里久了,不拘男女,向来偏爱娇滴滴能倚在他怀里温言的柔语花。
&esp;&esp;可偏偏叶勉这副相貌又实在太合他心意,乌发雪肤,眸似秋水,唇若樱染,只静站在那儿就一幅画似的。若是能在锦被红绡间引他情动,不知会是何等活色生香的光景
&esp;&esp;前段时日,裴照野躺在床上养伤,日日想着他这张脸行荒唐事,本来半个月就能下地,他却越养越虚,月余还躺在床上,一沾地就腿下发软。
&esp;&esp;尚书府连换了两波郎中都不见起色,最后求恩典请了御医过来瞧,御医前脚刚走,他娘气得浑身乱颤,只当是哪个狐媚在他病中勾缠,转身就把他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小子,尽数换成了粗使婆子
&esp;&esp;叶勉完全不避闪裴照野的打量,自顾自将墙边柜子里的笔墨纸砚捧出来,一一摆去外间儿的条案上。
&esp;&esp;裴照野舌尖抵了抵牙根,心下躁意翻涌,但凡叶勉现在背后的人换了一个,不是那个荣南王,他都要先将人抢了。
&esp;&esp;想到荣南王,裴照野脸色就寒了下来,他和叶勉打了一架,他权当儿戏,不过陪他玩闹而已,与那庄珝却是解不开的大仇!
&esp;&esp;俩人没在屋子里呆太久,裴照野本就对叶勉有些旖念遐思,独自在家养伤时都控制不住,如今同处一室,他面上他装的再好,身上也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esp;&esp;叶勉与他去内率侍卫处走了一趟,与当值的侍卫们一一打过招呼,又在一应册簿上添了自己的名字,便匆匆回了舍人值庐。
&esp;&esp;对于裴照野,叶勉倒是没太多想法。这些年来,对他心存绮思的人实在太多,只要对方能守住方寸,别越界轻佻,他便能装作浑然不觉,彼此相安无事。
&esp;&esp;舍人们眼下皆在值庐里就位,如裴照野所说,东宫待办的差事堆积如山。储君虽因在病中,尚未升座召见他们,差遣却已从詹事府层层派下。
&esp;&esp;柳京轩面泛愠色,见叶勉回来了,忙拉他去角落里说小话。
&esp;&esp;叶勉笑着问他,“差事棘手?”
&esp;&esp;柳京轩压低声音,语气中难掩愤忿懑:“来宫里当差,谁敢挑剔差使薄厚?可这分派也太不公了些!”
&esp;&esp;他一脸不服,“方才来派差的中允大人与他们有亲,但凡是露脸又轻省的差事尽数分给了那几人,分给我们三个的都是难办的苦差。”
&esp;&esp;叶勉拿起轮值表仔细看了看,舍人们三两人一班在太子身边随值,不随值的日子便要去办外差,安排的满满当当。
&esp;&esp;随值的分组倒是公允,叶勉目光扫过,一个月之内,与他同组之人几乎回回不同,显然是刻意打散了安排。
&esp;&esp;他略一思忖便也明白,无论出身宗室皇亲还是外臣,既入了东宫,皆为臣属。分派差事还能暗戳戳做些小动作,分组却不能大喇喇分个三六九等。
&esp;&esp;柳京轩又从案上拿起两张纸给叶勉看,郁闷道:“你瞧瞧,池孝炎还好些,一到你与我头上的,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若是咱俩一组同值,尽是烫手山芋。”
&esp;&esp;叶勉看了眼不远处的池孝炎,他已与几个宗室国戚们攀谈起来,那几人虽对他没那么热络,可也没拂他颜面,只略微疏离。池孝炎则一脸温和从容,笑意也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esp;&esp;柳京轩显然对池孝炎十分不满,叶勉倒觉得无可厚非,各人有各人的处世之道,屋子里都是同僚,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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