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弥漫在这个世界的难以计数的层域与众知层域、锚点与界碑。
&esp;&esp;没了神秘学,人们也可能会用别的知识来形容这些东西,比如占卜、比如超能力。
&esp;&esp;“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甚至站在神秘侧那一边了。”埃默森嗤笑说,“你难道不应该直接杀死神秘侧吗?”
&esp;&esp;“我确实可以这么做。”杜尔米耸了耸肩,“但是我在神秘侧也认识很多人、或者非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唉,也包括您,埃默森——我不想杀死他们。”
&esp;&esp;埃默森噎住了。莱拉女士发出了轻笑声,她知道埃默森不可能说得过杜尔米,因为杜尔米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真诚。
&esp;&esp;杜尔米又望向了门萨,他想了片刻,突然有点明白了:“所以,这才是您要每月进行一次【群星会幕】的原因?您是要保全神秘学最后的火种,还是……”
&esp;&esp;还是,趁这个机会,彻底杀死神秘学的那些的“遗老遗少”?
&esp;&esp;杜尔米希望会是前者,可他竟然离奇地更加相信后者。在抉择的时刻,这些神从不手软与心软。
&esp;&esp;创造了神秘学的神,却反而在新的时代面前率先做出了改变,甚至打算舍弃神秘学。杜尔米真不知道那些魔法师们知道了会怎么想。当然,他觉得他认识的那些脑子先生们或许不会在意。
&esp;&esp;但是,显然,这世上有许多人同样以神秘学作为安身立命的手段,有些甚至过于偏激,毁坏了魔法师群体的声誉。
&esp;&esp;理智上讲,杜尔米觉得门萨的办法也不坏。他们总得经过一个挑选与分拣的过程,然后才能共同决定神秘学在新时代的命运。但是,感性上说,杜尔米觉得这样的办法有些残酷。
&esp;&esp;没人会觉得考试是为了送死。人人都觉得,考试一定是为了获得更好的前途。
&esp;&esp;可是,在【星群】为魔法师们准备的这场【群星会幕】之中,成功的,反而会成为神秘学的牺牲品。
&esp;&esp;“不,我不赞同。”杜尔米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我很高兴您愿意提前跟我说您的想法,这意味着我还来得及阻止您,是吗?”
&esp;&esp;“你那一票投给了【太阳】。”米洛突然说,“这意味着我们能够活下来。”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米洛说的“那一票”是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投票了。话题怎么突然发生了转换?
&esp;&esp;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她端着一杯酒,没喝,只是端着。她为杜尔米解释:“我们曾经共同决定,谁会是第一位死去的神。而最终的一票,决定在你的手中。”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怀疑地问:“难道不是【帝皇】?不是【梦钥】?”
&esp;&esp;“我和莱拉还活着。”埃默森干脆利落地指出了这个现状,“这意味着【帝皇】与【梦钥】至少还有一根触角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剩下一点点,但我们确实活着。而【太阳】会彻底死去、焚烧殆尽。”
&esp;&esp;杜尔米点点头,他说:“希亚早就跟我说过……”
&esp;&esp;他停住了。他想到,那个时候的希亚,不会想到凯瑟琳·贝休恩的身上,就依附着她女儿的灵魂碎片。
&esp;&esp;所以,当凯瑟琳·贝休恩站在【太阳】面前的时候,希亚会想什么呢?
&esp;&esp;在那一次的危机彻底解决之后,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问题。他与逐光女士的关系太好,以至于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太阳】的想法。而时至今日,他恐怕也不可能闯进太阳之中,去询问那位已成焦炭的神的想法。
&esp;&esp;……适当的留白是必要的。杜尔米暗想。但有时候又显得过于仓促。
&esp;&esp;比如说,直到现在,杜尔米也仍旧觉得他们与凯瑟琳的道别并不完美。逐光女士只是坚定地奔向了自己的目标。
&esp;&esp;因此,杜尔米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决定杀死了【太阳】。这甚至也不能说是“杀死”。无数的过往注定会促成一个结局,【太阳】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结局。
&esp;&esp;这是一个坏结局吗?还是,一个好结局?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同样葬身于太阳,这意味着希亚终究与自己的女儿团聚了……哪怕是通过死亡的方式。
&esp;&esp;“而真正的太阳诞生了。”门萨缓慢地说,“以一位神作为薪柴、以一个凡人的灵魂作为灯芯……这是一场无比伟大的神秘学实验,然而也宣告了神秘学的死亡。”
&esp;&esp;“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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