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克·希尔·多克希尔说:“咱们波尔普恩才是【白日梦】先生最早去的地方,为什么波尔普恩不曾参与这场庆典?!”
&esp;&esp;多克默默地看了阿莉森一眼,想起了波尔普恩与利文斯通在神秘侧长久的争论——为了争论【白日梦】先生究竟偏爱哪一座城池——然后他又想起了疯狂的布卢默家族为波尔普恩带去的灾难……
&esp;&esp;而阿莉森早已经忍不住了,她拽住了塔西娅的手,如同风一样飞奔,转瞬之间就回到了波尔普恩。
&esp;&esp;她知道,是因为整个世界都正在做梦,所以她才能立刻返回波尔普恩。可是,那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她正是要叫醒这座城市、让所有的波尔普恩人加入这场狂欢啊!
&esp;&esp;“塔西娅姐姐!”阿莉森大喊着,“还有所有清醒或者从未清醒的波尔普恩人!听好了!我们要——赞美【白日梦】!赞美遮兰!”
&esp;&esp;不是为了赞美神。
&esp;&esp;而是为了赞美这场白日梦。这场将要囊括世界、将要遮蔽世界、将要弥合世界的——
&esp;&esp;一切人的白日梦。
&esp;&esp;“【白日梦】先生答应了我,为格拉德在遮兰保留一席之地。”
&esp;&esp;阿萨克·德兰站在格拉德的城门口,他知道里面只是一座空城,充斥着骸骨与血肉。于是他干脆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城墙,但抬头仰望着……哦,太阳不在。因为诡影风暴的阴云笼罩了天空。
&esp;&esp;这让他的心情奇异地好过了一些。他想,不是为了那些无法改变的,而是为了那些将要改变的。
&esp;&esp;“而我们只是幸运地参与了他所在的这个时代。”阿萨克·德兰摇头失笑,“奥尔德斯治世、阿尔弗雷德治世……时至今日,我才终于意识到,如果治世者从未在这个治世发挥任何作用,那以其姓名来命名治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esp;&esp;他曾经怨恨奥尔德斯,因为这位治世者袖手旁观、不曾阻止这个治世之中的任何灾难,比如格拉德。
&esp;&esp;直至他自己也成为了治世者,他才明白,对于【记录者】来说,不随意动用【时历】的力量,已经是一种克制与体贴。就让历史成为历史吧,就让历史仅仅只是历史吧。
&esp;&esp;阿萨克·德兰缓缓闭上眼睛,如同他理应死去那般死去,与他的故土、他钟爱的城池,一同沉沉睡去。
&esp;&esp;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倘若治世者肆意决定他人的命运,无论那是好的还是坏的,那么他就果然成为了一名巨面者,而不再是脚踏实地的微面者了。尽管如此,格拉德啊……
&esp;&esp;愿你并非在烈火之中迎来终结,而是在一场美梦之中沉沉睡去。
&esp;&esp;到了最后,这个时代终将属于【白日梦】。
&esp;&esp;——遮兰。
&esp;&esp;盛大的钟声在世界之中响起,回荡在【世界】的尸首之上、响彻群星模拟的宇宙。这是【时历】第二次为【白日梦】先生敲响【盛大钟声】,而这一次,是为了【遮兰】。
&esp;&esp;“这并非圣名,也并非神明。”杜尔米郑重地向世界宣告,“我向你们承诺,遮兰将属于这世上的一切生灵。”
&esp;&esp;钟声恰恰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周遭的一切全都陷入沉寂。更远方,昏暗的阴云仿佛笼罩了世界的尽头。但是人们却已经陷入了安宁的沉眠之中。
&esp;&esp;确切来说,在杜尔米的意志之下,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眠。遮兰成为了他们的摇篮。
&esp;&esp;在场的神明们面面相觑。祂们已经明白了杜尔米做的事情,而祂们也非常清楚,杜尔米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得到力量,而是为了……
&esp;&esp;“你要在治世更迭的时刻,庇佑他们所有人?”
&esp;&esp;“是的,至少是本该活着的所有人。”杜尔米摊了摊手,“这原本就是我建立遮兰的目的,不是吗?为了在动摇的神秘侧的面前,维系真理侧的稳固与平静。”
&esp;&esp;利文斯通的广场上,暴雨如注。而雨水照亮了这世界的最后一点微光。
&esp;&esp;尽管杜尔米努力将一些雨水转移到了亚玛利埃——哦,天哪,真是一场离奇的白日梦——但利文斯通仍旧迎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esp;&esp;杜尔米觉得自己的鞋子都湿透了。这让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脚。
&esp;&esp;最后他想,在过往的千万年里,世界就是在这样的泥淖之中前行、行走,并且濒临倒下。
&esp;&esp;杜尔米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刻公布遮兰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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