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95章 栖身之地
&esp;&esp;地面以下的下水管道之中，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血腥味，与下水道本身的腐臭，共同发酵出一种让人作呕的怪味。
&esp;&esp;“他们疯了吗？”墨菲·李顿喘了一口气，“就这么拼命？同伴都已经死了一地了……”
&esp;&esp;“恐怕他们并不认为这是同伴，而只是他们完成那个疯狂计划的耗材而已。”狮子先生回答，“格瑞，【门扉】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从刚刚开始，格里菲斯·索伦就一直站在那扇门前，表情相当严肃。
&esp;&esp;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中午的时候他们随意吃了一些干粮，有一种诡谲的紧张感笼罩在他们的心头。【虚无边境】的进攻不可能仅此而已，或许在门后，他们还留了一些手段。
&esp;&esp;格里菲斯回答：“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esp;&esp;“请把那个坏消息也变成好消息。”
&esp;&esp;格里菲斯朝着狮子先生翻了个白眼，然后说：“好消息是，没有‘钥匙’，这扇门就不可能开启，而‘钥匙’已经被我们挡在外面了——【虚无边境】的那些疯子。”
&esp;&esp;“那坏消息？”
&esp;&esp;“坏消息是，这里头的‘东西’……”格里菲斯随意地做了一个手势，看得出来他更想骂一句，“可能要出来了。破门而入……哦，对我来说是破土而出，对他们来说是破门而入。”
&esp;&esp;三人面面相觑。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领民过来帮忙，但并没有一直待在这里。
&esp;&esp;尽管【白日梦】先生就在他们的头顶，他们有退路，但是这座城市没有。当那些质料涌出的时候，他们必须首先做出一个决定。
&esp;&esp;“……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清除【乡】那边的东西。”墨菲做了一个总结，“凡俗世界这边，我们姑且算是成功了，但是【乡】那边还有没解决的。”
&esp;&esp;这是一扇门，同时也是一座桥。换言之，门内门外，都存在着危险。
&esp;&esp;门外的危险主要来自于【虚无边境】，那些带着钥匙前来开门的人们，他们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真实与虚幻，已经成为了自以为要拯救世界的狂徒。
&esp;&esp;门内的危险主要来自于梦境之乡本身的诡谲、复杂与离奇。在梦境之中，路可能不再是路，但疯狂永远是疯狂。
&esp;&esp;可是，他们三个必须守在门外，以免【虚无边境】的那些疯子带着钥匙打开这扇门。
&esp;&esp;“我们去吧。”
&esp;&esp;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的身影在下水道之中闪烁，随后又消失。但他们的声音还在空旷的管道里徘徊与回荡。
&esp;&esp;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他们暂且也放下了北地的那些事务，来利文斯通帮忙。
&esp;&esp;墨菲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说：“你们需要在【乡】之中寻找这扇门的确切位置，我不能说它究竟在哪儿，因为此时利文斯通的梦境已经彻底沦陷、破碎。但是，这扇门一定就在梦中的利文斯通的某个位置。
&esp;&esp;“定位之后，你们需要将那些质料——我不能确定【虚无边境】究竟在那里堆砌了多少的质料——但是你们需要将那些质料彻底清除或者转移。随后，我们两边就可以里应外合，彻底封死这扇门。”
&esp;&esp;“我明白了。”法罗夫人温和地回答，“请交给我们吧。”
&esp;&esp;在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成为杜尔米的领民之后，他们就始终不停地延续着一个任务：为【白日梦】先生取报纸。
&esp;&esp;他们需要前往废墟深处的图书馆，然后从【知识】的信徒手里拿过今日的报纸，最后将这份报纸放在白橡木号的船舱的一张桌上。每一天，他们都在持续这样的行动。
&esp;&esp;毫无疑问，他们对于【乡】的了解，比人们想象中更加深刻与细致。
&esp;&esp;这些了解建立在日复一日的寻觅、徘徊之中。他们曾经目睹一场梦的诞生、延续、氤氲、死亡，他们也同样知晓梦与梦之间的错落、排列，还有那些逡巡在梦境的废墟附近的怪物与生灵。
&esp;&esp;偶尔，他们甚至能遇到一些死去的亡魂。死者不愿归去，而是游离在自己曾经的梦境之外，贪婪地、欣羡地望着。
&esp;&esp;“凡世的那扇门在利文斯通城市中心的广场之下。”法罗夫人饶有兴致地分析着，“那么，你认为，梦境的那扇门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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