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可以缩短为一句话,一瞬的死亡可以拉长为终生的痛楚。
&esp;&esp;“我后悔了。”杜尔米喃喃说,“上次去万象湖的时候,我应该把【墟】闹个天翻地覆才对。反正米洛也不在乎。”
&esp;&esp;在外界看来,【墟】是一个神秘的、非凡的组织。那些普通的、力量低微的人士,比如信众或者选民,甚至都不可能知晓【墟】的存在、甚至都够不到知晓这份神秘知识的门槛;连森罗协会也不过是【墟】的一层外壳。
&esp;&esp;可是对于【海镜】来说,【墟】究竟意味着什么?真可惜,那是海洋的废墟、那是【海镜】的垃圾堆。
&esp;&esp;那些自命不凡的神秘侧人士汇聚在【墟】,以为自己能在这里研究力量的奥秘,并追逐着成为巨面者的神性种子、或是妄图寻求在巨面者的道路之上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可那不过是一群镜中幻影的集结!
&esp;&esp;连深海的怪物都情愿离开【墟】,在克里斯琴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商人。无光的深海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会让人盲目、让人迷失、让人……死去。
&esp;&esp;因此,死亡只不过是最简单的惩处。
&esp;&esp;杜尔米可以将尼古拉斯·福开森流放到永无止境的光阴的罅隙,他也可以让这一位幕后黑手品味到海洋的冷酷与傲慢。
&esp;&esp;“伊斯?”杜尔米突然说。
&esp;&esp;“在呢,有什么事?”
&esp;&esp;这些神还都挺随叫随到的。杜尔米心想。这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也意味着……祂们所求甚多。
&esp;&esp;但杜尔米也不在乎。他便说:“过段时间,我会将我的一个仇人流放到光阴之中。你知道【记录者】的那个刑罚吗?但是你应该也能控制流放者的去向吧?”
&esp;&esp;“当然。”伊斯文雅地回答,“你的仇人?我明白了。不必担心,我会给他找个‘好去处’的。”
&esp;&esp;杜尔米倒也不是不信,他只是有点儿怀疑:“你是神,你能明白人的恐惧与绝望吗?”
&esp;&esp;伊斯笑了起来,他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回答:“我或许不能感同身受,但我确实‘明白’。”他换了一个苍老的女声,“人类自己,就会在历史之中呈现他们的恐惧与绝望,而不必我去追逐和理解。”
&esp;&esp;杜尔米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样的评价,毕竟他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
&esp;&esp;他就干脆换了一个话题:“那么,我带维利卡去找维莉卡了。要不,你回避一下?”
&esp;&esp;“我回避什么?”伊斯故作惊讶,“哪怕我现在回避了,他们会面的场景也将汇入我的层域。那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esp;&esp;“看来你根本不明白人类。”杜尔米毫不留情地批驳,“就算你知道,你也不用说出来,知道吗?”
&esp;&esp;“难道人类还能在历史的注视之下继续真情流露?”
&esp;&esp;“人类在知道【白日梦】的存在的同时,不还是做着自己的白日梦吗?”杜尔米耸了耸肩,“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层域,巨面者即便囊括,但也无法占据。”
&esp;&esp;伊斯突然沉默了。
&esp;&esp;杜尔米喊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这时候他发觉穆尔可真是一个好人……呃,好神。
&esp;&esp;他也就不理会伊斯了,继续在光阴的碎片之中搜寻维莉卡·列昂尼德的所在之地。很快,他就找到了。这是因为维莉卡的那一块光阴碎片仍旧遍布了北地的风雪,在平静和睦的人世之中显得突兀。
&esp;&esp;他拿出了地图,敲了敲地图之上的那枚雪花。
&esp;&esp;“……干嘛?”维利卡不情不愿地说。
&esp;&esp;“你姐。”杜尔米言简意赅,甚至有点儿戏谑地说,“你还不情愿了?那我走啦?”
&esp;&esp;“等等!”维利卡连忙说,“你找到了?”
&esp;&esp;“对啊,我可是【白日梦】。”杜尔米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不就实现了你的白日梦吗?不用谢,虽然你跟福开森合力搞乱了北地,你还成了教团的成员、对【时历】的界碑下手,但你姑且也算是将功抵罪……”
&esp;&esp;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维利卡间接推动了杜尔米父母在这个治世的死亡。
&esp;&esp;只不过,维莉卡与维利卡都已经死在了很久很久以前,如今留在这里的不过是雪皇的一缕思绪。杜尔米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仇恨无限扩大,否则的话,他甚至还得憎恨阿尔弗雷德——要不是治世的更迭,那他爸妈还不用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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