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怪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让杜尔米明白这一点。
&esp;&esp;于是她问:“【白日梦】先生……杜尔米,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esp;&esp;“当然,女士,您请便。”
&esp;&esp;“那么,杜尔米,你现在几岁?”
&esp;&esp;“……呃,十八岁?”杜尔米不太确定地说,“按照这个治世的话,就是十八;按照奥尔德斯治世,就是十九。要是能加起来算,那我都快二十岁了!”
&esp;&esp;塞西莉亚便是一笑,反问:“那为什么不能加起来算?”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反驳:“可是我现在是身处……”
&esp;&esp;“为什么不能加起来算?”塞西莉亚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esp;&esp;杜尔米欲言又止,最后陷入了一种迟钝的沉默之中。
&esp;&esp;“你现在是身处阿尔弗雷德治世,是的,我知道。而我们也知道,阿尔弗雷德治世是取代了奥尔德斯治世,将过往三百年的故事,以及尤为重要的最近二十年的故事,进行了重新的排布。
&esp;&esp;“……可是,你真的以为,阿尔弗雷德治世完全替换了奥尔德斯治世吗?”
&esp;&esp;“什么?”杜尔米简直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否则呢?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替换,那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esp;&esp;塞西莉亚用一种轻微怅然的目光看着周围永恒不变的景色——这只是光阴之中的一隅,是旧日、是过往,是人们永远回不去的曾经。
&esp;&esp;“时光与历史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塞西莉亚又一次重复了这句话,“所以,当您想要审视时光,或者想要审视历史的时候,您必须将这两种力量——分开来看。”
&esp;&esp;杜尔米简直有点抓狂了。
&esp;&esp;他觉得问题的答案可能的确摆在他的面前,但他简直不是视而不见了,而是答案在东面、而他望向了西面!
&esp;&esp;“时光是时光、历史是历史。”杜尔米说,“……很好,我明白了。然后呢?这跟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有什么关系?一个治世是三百零一年的时光,而另外一个治世是三百年的时光,但您总不能说这是……”
&esp;&esp;他突然停住了。
&esp;&esp;他突然有些愕然与惊异了。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
&esp;&esp;“是的,这里头有一年的差距。”塞西莉亚平静地说,“或者说,错位。”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第三百零一年的某一天,杜尔米一觉醒来,发觉自己来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
&esp;&esp;他其实从来没有仔细思索过,为什么是第三百零一年和第三百年。反正他自己白赚了一年——白活了一年,有什么不好的吗?
&esp;&esp;杜尔米怀疑地问:“难道世界回退了一年吗?”
&esp;&esp;“不,不是,当然不是。”塞西莉亚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她无奈地问,“杜尔米,你对【时历】的力量……是不是不太了解?”
&esp;&esp;“呃,确实。”杜尔米挠了挠脸颊,老老实实地说,“其实我全都不太了解。”
&esp;&esp;他以为自己探索神秘侧力量的时候,更像是在拼图——这边摸到一个零片、那边摸到一个零片。
&esp;&esp;凑巧的时候,两块零片能组合在一起,拼成至少完整的画面;但不凑巧的时候……很遗憾,大部分时候都不凑巧。于是他手上的这些零片越堆越多,让他自己都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esp;&esp;塞西莉亚便说:“时光永远不会重来。”
&esp;&esp;“可是……”这又是一个杜尔米下意识想反驳的话题,“可是不同的治世却上演了不同的故事,甚至还有死而复生的传说……”
&esp;&esp;“因为那只是历史。历史只是书写了光阴。”塞西莉亚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好像,恐怕最初的我已经死在了法涅斯王朝覆灭的那一天,往后的我终究不过是时光之中的幽灵而已。”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瞠目结舌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他不敢置信地说:“不,您的意思是……但是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
&esp;&esp;这样的反应却让塞西莉亚莞尔一笑,她端起茶杯,不知是向谁举杯——亦或是,敬这个世界永恒流逝的光阴?
&esp;&esp;“……您怎么能这么平静!”杜尔米忍不住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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