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面者……”
&esp;&esp;杜尔米总有种面对他爸爸的感觉。他是说,阿道弗斯·奈特。阿道弗斯是一位考古学家,曾经在克里斯琴当过很多年的大学教授。
&esp;&esp;有一次,阿道弗斯在那儿琢磨课题论文和新学年的选题,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杜尔米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心生敬畏……现在,脑子先生给了他一种类似的感觉。
&esp;&esp;脑子先生却没注意他的想法,他自顾自说上了头:“【塔】那边有很多课题组,您知道吗?他们有不少研究课题,总的来说都是关于神秘学的,但具体而言就有很多不同的分类了。
&esp;&esp;“比如说,有的人会直截了当研究巨面者,因为他们想要成为巨面者;又比如说,有的人会选择研究更为具体的技法,如何召唤一位佞神、如何固定一个锚点、如何利用一次仪式、如何使用一种质料。
&esp;&esp;“这些课题总是五花八门,但有着各自的门类与派系,内部还有复杂的争吵与矛盾。但对于加入【塔】的人来说,他们只需要选择一个课题,然后跟上去。这可以成为他们一生之中的课题。
&esp;&esp;“新生的课题往往有着更多的可能性,但也可能走进一条死路;成熟的课题通常已经不剩什么选题,但至少有着更多可供参考的实验与数据。无论如何,【塔】聚拢了一群寻求知识的信徒。
&esp;&esp;“对于【塔】之外的信徒,比如我这样的人,我们就只能走一些野路子。我们没有足够完整的体系能够参考,要是一着不慎,说不定还会招惹更加疯狂的危险。
&esp;&esp;“但这也意味着自由,我们可以不受拘束地研究自己想研究的东西——当然,死得也更快——但不必考虑前人的看法,或者【塔】的预算。
&esp;&esp;“的确,您没听错,【塔】还有预算与考核呢!就算他们听起来简直有钱得要死,但一个课题要是没能研究出什么新的东西来,或者一段时间内始终没有人进阶,那么整个课题组就会被裁撤。
&esp;&esp;“要我说,【塔】简直像是凡世的一所大学,您说对吧?但是这里很危险。【塔】之外有自由的危险,但【塔】之内也有压抑的危险。您猜有多少人在研究佞神,我猜肯定不少。人们只是将祂们称呼为佞神,但其实那只是一群巨面者。”
&esp;&esp;说到这里,脑子先生终于停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疑惑地说:“您怎么一言不发?这可不像您。”
&esp;&esp;“那是因为您说得正起劲,我可不想打断您。”杜尔米语气敬畏,“我不禁想到了当年我被图书馆的书们一起追杀的场景……”
&esp;&esp;脑子先生简直匪夷所思了:“书?追杀??”
&esp;&esp;“……我什么都没干啊!”杜尔米给自己喊冤,“可它们就是追杀我,我有什么办法?”
&esp;&esp;话虽如此,他其实是那种看书看着看着就能睡着的人,所以万一哪一天书本们活了过来,然后一起追杀他……好像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一点儿也不恭敬。
&esp;&esp;杜尔米突然有点心虚了,他赶紧转移话题:“所以……脑子先生,您打算研究什么?”
&esp;&esp;哪怕只是面对一块冷冰冰的脑子,杜尔米也觉得自己能感受到某种狐疑的、打量的目光。
&esp;&esp;好在脑子先生最后还是放过了他,只是说:“我在想,究竟是研究真理侧,还是研究神秘侧。”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诚恳地问:“这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星群】的道路吗?这一听就像是神秘侧的东西吧?”
&esp;&esp;久违地,脑子先生又被【白日梦】先生的无知打败了,他无语地说:“真理侧与神秘侧是世界的两端,而神明是世界的神明!这意味着任何神对于世界的影响都同时存在于真理侧与神秘侧,唯一的区别只是轻重而已。
&esp;&esp;“譬如你觉得【星群】必定属于神秘侧,那么你觉得【帝皇】纯粹属于真理侧吗?情况是恰恰相反的,凡世也有星星!凡俗的人们还相信星星会指引他们的命运呢,这难道还不够‘真理’吗?至于【帝皇】,祂曾经还统治了亚玛利埃!”
&esp;&esp;这话牵扯出了许多问题,杜尔米简直不知道从何问起了。最后他说:“亚玛利埃?”
&esp;&esp;“是啊,亚玛利埃。”脑子先生低声说,“神秘的城池,亚玛利埃。”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杜尔米问,他完全没明白,这种语焉不详的说法又勾起了他对于莱拉女士的怨念,“神秘的城池,这又是什么?”
&esp;&esp;“这很难解释,这是一种神秘学意义上的象征。很多人都知道亚玛利埃是神秘的城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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