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女望着他笑,她说:“今日殿下很漂亮。”
明珠问:“你看不见,怎知我漂亮。”
盲女说:“姐姐瞧得见呀,姐姐在手心上为奴婢写的,说您是世上最有福气之人,能觅良人。”
明珠望着她笑,说:“往后你嫁人时,会比我更有有福气。”
“我会吗?奴婢并未想过,我和姐姐小时跟着姑姑入宫,没想过会出去,我只想和姐姐与姑姑呆在一起。”少女呵呵笑,她问:“姐姐说您是天底下穿红色最漂亮的人,殿下,您能告诉我红色是什么颜色吗?”
明珠想了好久,泄气说:“红色就是红色呀。”
他无法同一个天生瞎了的人解释她从来都没看过的东西,可当他睁眼闭眼都是轿中的大红,抬头也不见天的时候突然有了答案。
那是一种很痛的颜色。
他的心窍被人钻入,痛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谢旻牵着他的手摸去了那一抹红,含着他的手指,全舔进了唇中,那样黑的夜里,谢旻眼却发亮,直勾勾盯着自己,叫明珠想到当初那只老虎,只是他是猎物,心快跳出来,比任何时候都叫他羞,却又忍不住同他对视,看他竟埋下头颅,吮得他快崩溃。他的血也曾涌进过谢旻的身体,与他交融。
太子这般有学识的人说,缘分天定,非生死不可阻拦,无缘则不可勉强,可他便要与天争高。
明珠太乖,骗过所有人,得以在最后仍为自由身,望着手中金钗尖顶,比任何时候都要决绝。
天吐了白,几个侍卫扮作的轿夫才松下口气。
他们穿着红衣、戴着红帽,明知是喜事,却觉得没人高兴,是故心上也凉嗖嗖的,只是又仰受皇恩,并不敢议论耽搁,忙不迭从皇宫出来,抬着轿子前往侯府。
侯府门外一如往日,不见过多铺张,院内虽略作红绸装点,却也不许摆开宴席宴客,一切皆是陛下事前特意吩咐。
方小公子大喜之日,照理来说乃天下最大,可帝王亲临,再大的新郎官都只能恭立在陛下身后,眼巴巴从皇帝身侧漏出的一点儿缝隙中往来路张瞧。
等啊等啊,等了许久才见到轿顶,轿中坐的是今后与他共度一生之人,方小公子心绪翻涌,按捺不住心底激荡,攥紧了手,低声轻唤:“皇上。”
方侯爷也问:“陛下?”
皇帝从昨夜起便已在侯府,等待明珠到来,却只为了将他送去另一个男人的心尖上。若他敢叫明珠受上一点儿委屈,千刀万剐都难抵其过,这是皇帝的儿子,天下唯一的明珠。
锦轿稳稳落地,帝王静立不动,满院之人无一人敢上前掀轿帘。而轿中却也安静,仿若无人一般,良久,皇帝抬步凑近轿子。
方小公子一声哎还没叫出口,就被方侯爷死死捂住口鼻,一把揽回怀中按住。
“父亲?”少年满眼茫然,低声疑惑。
方侯爷紧皱眉头,“嘘。”
他虽没什么本事,可却有保命的伎俩,侯府上下几十上百张嘴还仰仗着他吃饭。心底隐隐生出不祥预感,下意识闭紧双眼,不敢多看。
而此时此刻,谢旻已立于轿前,沉声轻唤:“明珠。”
轿中无声。
帝王眉头骤然锁起,复叩问:“明珠?”
明珠未应,却自轿帘缝隙间缓缓露出足尖。
万籁俱寂,谢旻抬手一把掀开轿帘,还未看清内里光景,一团火红就滚进他怀中,明珠双目紧闭,面中挂泪,身上、手上都是血。
帝王将明珠抱在怀中,心口骤然揪紧。
“宣御医,御医,来人,人呢?”
明珠手中紧握金钗,失血发凉,而一股温热的暗流却沿着他双腿往下流,谢旻手心也沾血色。
竟是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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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来。
真正的鳏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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