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见过, 不过现在看起来更漂亮了。”
相貌完全陌生的男人对自己说这句话,池聆确认再三,记忆空白。
她不认识这个人。
名叫沈寒的男人看出她瞳孔中的疏远。
温文尔雅地扯唇,大方挑眉展示, 示意池聆:“不记得我了吗, 你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也没想起来。
“不好意思。”她歉意地笑了下。
“需要我的提醒吗?”
池聆没反应, 他自己往下说, 陷入回忆:“不过是去年了,初夏的时候。”
依然毫无印象, 池聆秉持着礼貌弯出来的弧度有些僵硬。
“照这样说你们两个还挺有缘分。”
一声调侃, 顾潋的声音出现。
沈寒点头:“是啊。”
顾潋:“以后多交流交流?”
沈寒自然又点头:“当然。”
池聆眼神下意识落在了顾潋身上,顾潋语调上扬, 嗯了声:“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池聆回答, “没有。”
顾潋拿起了酒杯,红酒摇晃波纹弧度,她虚空做了个碰杯动作:“年轻人话题多,不用管我。”
沈寒接着把话题抛过来:“池聆在京大学法?许教授现在给你们授课吗?”
“许龄教授?”
“对,上周我们还有过交流。”
“许龄教授这学期不教我们。”池聆简单解释, “平时接触不算多。”
“没事, 以后可以一起见见。”
池聆低头切牛排。
沈寒是个很会聊天也很能聊天的人,池聆没那么多想聊的, 他还在兴致很浓的问她。
她不喜欢这种场面,顾潋和沈寒一唱一和主导了一个早就被订下的事, 而她只是桌上一个被摆放好的瓶盏, 需要美丽得体,带笑自如。
池聆礼貌但并不热络的态度沈寒像是看不出来,天南地北聊个没完。
“池聆没去过, 还挺好玩的,下次带你去看看。”
她缓慢咀嚼着食物,咽下,没思考就要婉拒,顾潋淡冷的眼瞥过,女人商场叱咤多年,不言中自带威慑。
池聆感觉到了,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添了一句:“谢谢,如果有机会的话。”
沈寒点到为止,体贴地没有追问,最后转而和顾潋聊起了别的话题。
饭桌上的气氛一晚正常,池聆坐在那里安静旁听,在零散的信息中拼凑出了这顿饭的背景。
京市最好的那家私人医院是沈寒母亲的,他父亲的集团主做新能源资产,砝码很沉。
池聆能感觉到,顾潋在有意无意地透露这些信息,目的就是让她听清楚。
她敛起眼尾,没什么表情。
散场结束沈寒主动替池聆拉开椅子,秋夜温差大,风凉,他将自己外套递给她,池聆拿上包忙不迭摆手:“温度不冷,不用的。”
顾敛在看两人互动,沈寒吊儿郎当朝顾潋开玩笑:“还挺会关心人。”
“加个微信吧。”他拿出手机又问池聆。
当下不好拒绝,池聆只好拿出手机让他扫了二维码。
沈寒收了手机,坦然挥手:“那,下次见。”
司机已经在旁等,池聆草草点头,跟着顾潋上了车。
等司机启动,他再次颔首道别,顾潋视线才散漫回正。
路上池聆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知道要说什么,手不自觉拧在一起别着。
忽然,她听见顾潋问:“你觉得怎么样。”
池聆顿了一下,装糊涂:“什么怎么样。”
“沈寒。”顾潋开门见山,没功夫和她玩你猜我猜的小女生游戏。
池聆喉咙堵住,余光城市路灯盏盏后退,在混沌黑暗的车内映拓斑斓光晕。
她知道顾潋现在要听的答案是“挺好的,感觉不错。”诸如此类。
但池聆开不了口:“顾阿姨,我对他不熟悉。”
“重要吗,人不都是从不熟悉到熟悉。”顾潋侧过脸,“沈寒的家庭背景你也听到了,不是谁都能有的。你可能有骨气,说自己不需要,但人活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东西就绕不开。你以后的路不能完全由着自己性子来。”
“明白吗。”
记忆中顾潋很少对她说这样长的话,总是三言两句,干脆果决。
她对陈靳淮会更有耐心一些,情绪也多一点。
倒没有太多失落,早就习惯,在她心存期翼的第一天就被打破,不用浪费不切实际的情绪到现在,不过还是有很多东西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且——”
“如果你和沈寒交往、订婚,你的身份可以做更多自由的事情。”
“订婚?”池聆被这个天大的跨度吓到,瞳孔睁大。
她的反应在顾潋意料之中,顾潋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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