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梦 她宁愿要别
头晕目眩,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惊恐感爬满全身,温知潼用手捂着隐隐发痛的心口, 忽然感到想吐,不知是觉得恶心还是神经过于紧绷, 她咬着下唇隐忍着。
直到他开车启动的那刻, 她的身体实在忍不住, 无意识地昏厥过去。
季砚舟用余光留意着她的身体状况, 看到她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像是失去了生机,把她的脸扳过来, 只见她紧闭着双眼, 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睁着明亮的眼睛看向他。
这一瞬间,他沉稳的情绪再也没法保持, 明显可见眼底的慌乱。
他牵着她的手,有点凉, 再去触碰她的额头,比正常人的温度要低。
季砚舟开口说话时,双唇发颤:“潼潼,你不能有事,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开着平时不常开的银灰色帕加尼,一路疾速开去市区的医院, 抱着她下车走进医院就诊时,他的心在不停地颤抖, 为她的昏厥感到害怕,心底生出愧疚之情。
临近中午十二点左右,医院里部分医生已经下班要去准备吃午饭了, 季砚舟挂的急诊,抱着温知潼走进急诊室。
季砚舟想时时刻刻看着她的情况,医生情绪冷淡地说让他在外面守着等通知,转过身把门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季砚舟站在门前,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明明那粒药对她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在给她下药前,他还特意尝过药效,那时他无事发生。
但现在潼潼却晕倒了,是他太过于心急,只想尽快和她去领证,丝毫没有顾及她的不愿。
他为此感到懊悔,但他同时也在害怕潼潼醒来后会离他而去。
在惶恐中,一个险恶的想法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冒出——若是潼潼身体无恙,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也挺不错,他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再也不会担心她会在哪天抛弃他。
她只会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
季砚舟在门外等了近两个小时,医生从里拉开急诊室的门。
他听到开门声,立马起身,视线停留在躺在急诊室里的温知潼,他的个子比医生要高一个头,很清晰地看到她还是闭着眼睛。
医生看出他的慌乱,摘下口罩淡声说:“刚才给她戴着鼻导管吸了氧气,挂了瓶葡萄糖补液,现在已经没事了。但她受了剧烈惊吓,情绪处于过度紧张的情况下,引发应激性晕厥,需要转去普通观察床观察几日,不能再刺激她了。”
“哦对,我们看见她的手腕和脚腕上有明显的绳子勒痕,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纠纷需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但为了她的安危,建议以后别再做这种应激行为了。”医生刚想离开,又转过头跟他叮嘱。
“嗯。”季砚舟沉声应下,又说,“我要给她开一间单人病房。”
“小袁,带这位病人家属去办理住院手续,安排好一间单人病房。”医生朝还在急诊室里待着的护士挥手招呼。
“好。”袁护士走出急诊室,带着季砚舟去办理手续。
随后,温知潼被剩下的几名护士推出急诊室,转去单人病房。
再次醒来时已是一个小时后,温知潼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暖色系的病房,杏色窗帘拉上一半,阳光从另一半没被窗帘遮住的窗口照进来。
温知潼想起身,但感受到好似只要她一动身,头就会控制不住地发晕。
这具身体,第一次让她感受到这么弱。
也与季砚舟脱不了干系,谁知道他给她下了什么药。
脑海里刚想到季砚舟的名字,下一秒,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传在耳边,她能听出那人是季砚舟,尽管还没看见他的身影。
然而果然不出她所料,季砚舟穿着一身休闲简约的白衣黑裤推开病房的门,他的个子高,走进来时还需要低下半个头才不会被撞到。
温知潼还真希望他撞到头再晕倒,届时她一定不会救他的。
看到他要准备走进来,当即她就立马侧过身闭上眼,不想看见他。
但季砚舟眼尖,站在门前还没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她在病床上动了一下。
她醒过来了,他的情绪有点混乱,一边为她的身体无恙而感到高兴,一边为她醒来极有可能会抛弃他而感到害怕。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季砚舟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把端在手里装着午饭的盒子送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他搬过来凳子,坐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温知潼感到毛骨悚然,但她也不敢睁开眼去与他对视,只好装睡,装了几分钟还真让她感到有几分困意。
就在真的快要沉睡过去的时候,季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要躲着我多久?”
季砚舟垂下眼看着捧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计时已经到达十分钟。
温知潼觉得没法再不去面对他了,转过身和他对视,迎来他冷冽的目光,她的瞳孔微微皱缩,很直接地宣泄心里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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