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鹿仙动弹不得,却依然是那般轻盈的语气:“皇女啊,好久不见,脾气这么坏了?是因为伤口还没好吧,我看看呀?”
&esp;&esp;闵瑄下意识抬起手,犹豫反复,都没有落下去,只一把抓着她的领口,几乎要将她连着椅子一同提起,咬牙切齿:“你用血,改塑了我。”
&esp;&esp;“嗯,是呀。你看,你现在不是很成功吗,你这套官袍好威风啊,你离你想要的越来越近了不是吗?”鹿仙毫不避讳地一连串说着,一双眼睛闪闪发光,舔舔嘴唇继续道:“你是最好的,皇女。你就是最好的,我可真稀罕你啊。”
&esp;&esp;她也许早就知道这个答案的!闵瑄想,她只是无视了。只是故意忽略了。只是在些难熬的日子里,她必须坚定地想着,唯独鹿仙一定不会背叛她,她们彼此依赖,自然会有感情……
&esp;&esp;可恶,可恨!那个当下闵瑄就将腕上的腕铃扯下来,一把砸在鹿仙身上。那腕铃正打在鹿仙裸露的锁骨处,留下了一小块红痕,又顺着她的身体滚到地上。
&esp;&esp;“你是故意……你故意让我对你有感情……”
&esp;&esp;鹿仙并不关注那只腕铃,仍紧紧盯着她:“皇女,那只是一个可以忽视的、最微不足道的效用。你的伤是不是又加重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esp;&esp;哈……那份“感情”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效用”,都不如她的伤痛更让鹿仙关注。
&esp;&esp;闵瑄再也不想听她说话,堵上了她的嘴。鹿仙不着急也不挣脱,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某个失而复得的宝物。那个眼神让闵瑄浑身不适,她丢下她、落荒而逃。
&esp;&esp;就在杜昭璃一行人到来之前,闵瑄正让纪遥研究鹿仙的血,试着仿照鹿仙过去为她割血疗伤,但是根本不行,用鹿仙的血涂过的她的伤口现在又疼又痒,她从未这么难受过。
&esp;&esp;或许纪遥说得没错。鹿仙的血早已变成毒药了。
&esp;&esp;可是鹿仙为她养好的身体,就偏偏渴求这样的毒药,真是讽刺!
&esp;&esp;闵瑄将门一带,通红着一双眼狠狠瞪着眼前的人,然后突然扯掉她口中的布条丢到一边,俯身咬住她的唇,一股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中弥漫开来。鹿仙的眼睛稍稍睁大,下一瞬便被闵瑄捏着下巴,强行剥离了这个吻。闵瑄再次扯下自己左侧身体将将拢上的衣裳,将那个贴近心脏的、泛紫的伤口递到了鹿仙染血的唇边,然后将她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
&esp;&esp;“不是一直想为我疗伤么。”闵瑄咬着牙低声说,“来啊。”
&esp;&esp;鹿仙唇上的血一点一点地融入了闵瑄的伤口。闵瑄不再步入幻觉,她感觉到伤口外沿的瘙痒,感觉到所有血液都汇入了这块伤处,她变得清醒无比,疼得脊背紧绷,那些血像是烧红的钉子,狠狠钉入她的心。
&esp;&esp;原来疗伤这么痛……
&esp;&esp;但痛至少是真的。
&esp;&esp;她甚至能感觉到鹿仙的嘴唇在颤抖。你现在怕什么?闵瑄心中发笑。造物者也会害怕她的造物吗?
&esp;&esp;哈……造物。原来她已经可以坦然承认了。
&esp;&esp;想要报复的心情至少是真的。
&esp;&esp;为自己始终戴在腕上的腕铃,为自己想念过她的那么多日夜。可笑,这些居然都是被塑造的……那我其实本应该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才对吧?
&esp;&esp;闵瑄低下头,咬上她的耳朵。
&esp;&esp;“既然是我的造物者,那便永远和我待在一起罢。”
&esp;&esp;她再不关心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问她和谁会有什么联系,而将她圈在了自己身边,以一种近乎疯魔的偏执。
&esp;&esp;没过多久,闵瑄一手揽着衣襟,独自走出了房间,没有再回头看鹿仙一眼。刚一关门,她只觉脑袋昏沉,转身欲呕,却口中无物。闵瑄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这才察觉到自己前胸后背已经全都被冷汗浸透。
&esp;&esp;她觉得恶心极了。如果造物者崩塌了,造物是会从此获得自由,还是永远陷入黑暗?她觉得理应是前者,可事实却是她剩了无边的痛苦。
&esp;&esp;她没有听到有人在叫她“殿下”,没有看到那个不知何时起站在一侧的熟悉人影——杜昭璃。
&esp;&esp;第160章 血塑
&esp;&esp;半个时辰前,阿迟与杜昭璃离开闵瑄所在的医馆前厅,叶鸿带着二人一路走入杏林馆中院。
&esp;&esp;“这医馆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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