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书房,没回去卧房。
书房中的书案很是宽大,这原本是一处文雅严肃的所在,可如今却成为恣意纵情之所,顾攸宁在剧烈的动荡中抬头看过去,她看到刘勘元面无表情地抿着唇,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来,那汗珠顺着利落的眉骨滑落,冲淡了往日的清贵。
这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好喜欢。
她喜欢这个男人,正如同当初喜欢张序。
她不自觉地仰起脸来,想去够他,他似乎感觉到了,俯首下来吻她,在唇齿交缠间,两个人一起达到了。
刘勘元趴在她身上,大口地呼气,过了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打横抱起她滑腻腻的身子沐浴过了。
沐浴过后,两个人一身干爽,再裹上柔软的锦被,毫无遮拦地靠在一起。
刘勘元微合着眸子平躺着,只是一双手依然伸过来抚摸着顾攸宁的发。
顾攸宁是享受这一刻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当一只猫,偎依在他怀中。
不过就在他的指尖穿过自己发丝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毒,她该远离,可偏生她无法把它挥去。
于是她听到自己开口:“殿下喜欢妾身这一头青丝?”
刘勘元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喉间漫出一声淡淡的 “嗯”。
顾攸宁故作无事地道:“除了妾身,谁还有一头这样的发?”
刘勘元没说话。
顾攸宁面上平静,但心却在砰砰直跳,她尽量仿佛不在意地试探道:“那日殿下言语中意思,妾身这长发倒是和殿下故人相似?”
刘勘元沉默了一会,才道:“先王妃,她自小身子不太好,不过一头青丝倒是极好。”
顾攸宁:“嗯。”
这是第一次,刘勘元直接给她说起先王妃。
她试探着再次问道:“妾身倒是听人提起过,说先王妃容貌绝代,才情更是难得,自幼饱览群书,满腹笔墨。”
刘勘元应了一字:“是。”
他笑了下,开口道:“她六七岁时便能出口成章了。”
顾攸宁睁大眼睛,望着上方锦帐上精细的绣纹,想象着那位先王妃,出身尊贵,才貌双全,不知道具体什么模样,和自己又有几分相似。
说起来她是一个命苦的,嫁了刘勘元这样的贵婿,可惜没享福几日便没了。
刘勘元:“她自小身子弱,府中给她请了一位名医,专为她调理身子,待调理好了,这才嫁过来王府。”
顾攸宁疑惑:“那后来呢,来了王府怎么——”
她想问,但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合适,便连忙打住了。
刘勘元面无表情地望着上方,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道:“她和王府缘浅。”
顾攸宁不敢说什么,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沉默。
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炭火在无声地烧,偶尔间有些细微的动静,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锦帐中格外清晰。
顾攸宁有些懊恼,她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她不该问什么先王妃,好日子过腻了吗非要去问这些!
她连张序都没敢问,更别说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先王妃!
她这么怔怔地想着时,也不太能睡得着,却听得身边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听那样子仿佛睡着了。
可他的胳膊还横在她腰上呢。
顾攸宁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搬起他的胳膊来,把他搬走,又小心地给他摆好位置。
可就在她摆好后,一抬眼,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无声地望着她。
顾攸宁顿时被惊到了,差点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这人怎么这样!
刘勘元眼底清明,分明不曾睡着:“你怎么吓成这样,心虚什么?”
顾攸宁忙道:“妾身没什么心虚的,只是大晚上的,以为殿下睡着了,如今吓了一跳。”
刘勘元:“怎么,你盼着本王睡着?本王睡着了,你就把本王推开。”
这话说着,他毫不客气地重新将胳膊放在她腰上,揽住,甚至用了几分力气。
顾攸宁无奈至极:“……妾身没有。”
刘勘元把她翻过来,要她和自己面对面侧躺着,于是顾攸宁不得已面对那双有些审视的眼睛。
她软声道:“殿下,天不早了,睡吧,妾身有些累了。”
刘勘元:“可本王不累。”
顾攸宁:“那……”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说。”
顾攸宁勉强道:“没有什么心事,殿下多想了,妾身只是有些疲乏了。”
刘勘元却抬起手,径自捏了捏顾攸宁的脸颊:“你难道不知道,你编瞎话的时候,那脸都是红的。”
顾攸宁赶紧护住自己的脸。
刘勘元逼近了,眼睛对着眼睛,命道:“说,不许有任何隐瞒。”
在这种近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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