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府,王府中又有丫鬟仆妇抽空子过来瞧热闹,也有相熟的,在那里羡慕地嘀咕,有人也低声提起这就是昔日孙奉安家的媳妇,倒是被别人“嘘”了声,不许再提了。
谁都知道,这顾家娘子是要进门做侧夫人的,那是何等的富贵,以后真是飞上枝头了,说不得哪日人家便是自己的主子,还是不要妄议得好。
顾攸宁如今是戴着盖头的,看不见外面,但耳力却格外好,竟把外面都听得真切,她自己也觉得这一切仿佛一场梦,不太真切。
就在这吹吹打打的羡慕声中,软轿顺着王府的主廊道往前走,走了约莫百余步,终于停在一处,顾攸宁便由两个丫鬟扶着下轿,并有四位衣着华丽的管事嬷嬷躬身引路,踏入院中。
这处是清芷苑,就坐落在承晖院西畔,只隔了一道雕花月洞门。
顾攸宁踏入苑中后,便听有乐声响起,又有鞭炮之声噼里啪啦的,她被依礼扶入房中,进了新房,这时便有谭嬷嬷领了四个管事嬷嬷前来,却是领了太妃娘娘的命对她教导的,她恭敬地拜了,仔细听着。
最后终于,谭嬷嬷一行人走了,刘勘元进屋了。
几位礼仪嬷嬷恭敬地向刘勘元道喜,顾攸宁坐在床榻边,安分地低垂着头,她感觉刘勘元往自己这边走来。
她突然心跳得厉害起来,甚至有些近乡情更怯。
旁边嬷嬷念了吉祥话,念了许多许多,念到最后,终于盖头被挑去,她便看到了刘勘元。
烛火摇曳,红色织金喜纹锦袍的料子温润明艳,衬得刘勘元肌肤冷白如玉,白和艳红相撞,夺人心魄,让人看得挪不开眼。
顾攸宁也是意外,她没见刘勘元穿红色,不知道原来男人穿红色可以如此艳美。
她这么望着间,一旁几位嬷嬷全都笑起来:“新夫人,该用喜酒了。”
这笑声中难免带了几分调侃,顾攸宁瞬间满脸通红,羞窘地低下头。
这时,刘勘元自嬷嬷手中接过喜盏,递给顾攸宁。
顾攸宁伸手,有些拘谨地接过来,一旁嬷嬷说着吉祥话,顾攸宁和刘勘元对饮了这一盏。
这喜酒颇为清甜,带着些许桂花和青梅的甜香,顾攸宁一盏下去,只觉心都被浸在软腻腻的蜜糖中,又觉面颊隐隐发烫,身子也有些软绵绵的。
她实在害羞,也不敢看刘勘元,只低着头。
这时就听上方传来刘勘元的声音:“可觉得饿了?”
或许是在陌生的所在,也或者是顾攸宁太过紧张,她觉得他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变得遥远,这种微妙的感觉让顾攸宁越发紧张,甚至指尖都有些发抖。
她只能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声道:“……还好。”
刘勘元好像停顿了下,才试探着道:“先用些膳食吧?”
膳食?
顾攸宁此时脑子混沌一片,反应了一会才看向一旁的膳食,各样热菜冷碟,自是精细得很,她忙了这一日,也顾不上吃什么,如今见到这膳食才觉饿了。
她略点头:“嗯。”
于是两个人便移步膳桌旁,顾攸宁其实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坐下,毕竟自己如今是侧夫人,按说可以坐,可又不知道是否妥当。
她抬眸看向刘勘元,谁知刘勘元也在看她,四目相对间,两个人都怔了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刘勘元抿着唇,似乎略有些紧绷,甚至……
他耳朵尖那里隐隐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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