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顾攸宁不甘不愿地走过去,不过依然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刘勘元望着她低垂的睫羽,眼底泛起温柔,不过声音依然是冷的:“有些事,原也不是你该问的,你若问了,本王便是恼了又如何?”
顾攸宁道:“奴婢确实不该问那么多,奴婢也没有因为这个生殿下的气。”
刘勘元:“那是怎么了?”
他淡淡地道:“是因为那日弄疼你了?”
顾攸宁不敢置信地抬头,他却依然面无表情的样子,简直了!
她软软瞪他:“你,殿下你太过分了!”
说完,她一扭头就要跑。
不想搭理他了!
谁知刘勘元却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沉声道:“别走,有件正经事要和你说。”
顾攸宁红着脸:“什么?”
刘勘元扣着她的手腕,低首凝着她:“我要外出一段日子,你安分留在福寿园,等我回来,届时我自有安排。”
啊?
顾攸宁疑惑地看过去:“你,你去哪里?”
刘勘元:“一些公务。”
他说了这个,见顾攸宁清亮的眼眸中有些担忧,他略顿了顿,到底难得解释起来。
顾攸宁这才知道,原来如今汛期将至,朝廷早下了诏令,命工部牵头,协同淮扬巡抚和河道总督,征调周边民夫,拨银十万两,赶在汛期之前加固堤坝。
不料前几日,一封弹章递至御前,直指相关人等勾结贪腐,私分巨款,滥用劣材等,皇帝自是震怒,可又有几名官员出面力保,说其中恐有缘由,皇帝一时也难辨真伪,刘勘元便自请前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刘勘元低声嘱咐道:“多则一个月,少则十几日,我便能回来,你若遇到什么难办的,可寻我身边侍卫陈辛。”
顾攸宁其实不太懂他说的这些,但他既然说了,她还是认真点头:“好,我知道。”
刘勘元深深地看着她:“好,等我回来。”
当夜,顾攸宁想起刘勘元言语,自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日晨间,她早早起来,盥洗过后,便去侍奉老太妃,又为老太妃按捏腿脚。
老太妃颇为满意:“往日总觉两腿酸麻,使不上力,如今有攸宁帮我按捏,倒是比之前通畅许多。”
顾攸宁听此,恭敬地道:“前几日女医来时,还说可以教奴婢一些手法,若奴婢学会了,更能好生服侍娘娘。”
老太妃听着倒是喜欢,便道:“既如此,你好生学着就是。”
说完,便命人召了女医来,要顾攸宁师从女医,学些按摩之道,那女医恰是那日为顾攸宁看伤留药的,彼此有些面熟,此时大家互相见了,就此定下时日,要传授揉捏推拿之道。
说话间,几位姨娘进来请安,也随着服侍在旁,陪着说几句话,言语中不知道怎么提起刘勘元,说刘勘元今早不在府中。
正为老太妃揉捏小腿的顾攸宁听着,知道这几位姨娘还不知道消息,她们是找老太妃打探呢。
她听着,多少有些别样滋味,原来他没和几位姨娘提,只和自己提了呢。
他说几位姨娘是宫里头和长辈硬塞的,仿佛撇得很清,她本来不太信这话。
但如今看来,至少他没和几个姨娘通气。
老太妃听几位姨娘问起,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只说是出公差了,至于具体的,她叹道:“朝堂上的事,我们后宅妇人哪里知道,左不过皇上差了他出去罢了。”
众姨娘又小心打探着出去的日子,什么时候回来,老太妃并不想多言,只随意打发了。
待几位姨娘离去,老太妃没好气地说:“一个个的,只想着争宠,如今勘元还在孝期呢!若真有个什么,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
顾攸宁见此,一声都不敢多吭,若是老太妃知道自己早破了刘勘元的孝期,只怕会要了自己的命。
她必须凡事小心着,万不可露出破绽,一切只等刘勘元回来再作计较。
而接下来几日,顾攸宁便跟随那位女医学习推拿之法,女医姓卢,生得面目温存,性情又极和善,说话轻声慢语的,她见顾攸宁肯学,便也尽心去教,先指着各处穴位,一处处说与她听,又手把手教她手法,什么揉按推拿,轻重缓急,自是各有章法。
顾攸宁还向她请教了自己弟弟的腿脚,看看有什么法子,卢女医听了,倒也好心,便特意帮着看了,仔细检查过,说是这腿要恢复不是一日之功,可若是日日按摩推拿,也能有所助益。
顾攸宁听此,自然越发用心要学,她本是个聪慧的,又有耐性,并不怕吃苦,每日只要得闲了,便在卢女医跟前学着认穴,又在自己身上试着按揉。
最初时手法生疏,慢慢地便摸着了门道,连卢女医也夸她几句,说她悟性高,比寻常人学得快些,如此过了数日,虽不敢说精通,却也着实长进了不少。
这日,顾攸宁替老太妃推拿了一回,老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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