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啼,只说自己受了大委屈,说自己命苦。
顾攸宁听着,只觉乱糟糟,越发庆幸自己早早出了这泥潭。
至于那孙玉娥,说起来也是该了,当日自己做牛做马给她们一家子料理膳食,她还挑三拣四闹性子,这会儿轮到她自己了,可好好地享受其中滋味吧。
她心情大好,拎着自己那篮子鲜果回去家中,这会儿正是晚膳时候,炊烟袅袅,大杂院里尽是锅碗瓢盆声响,顾婆子正坐在门槛前摘荠菜,一旁小母鸡咕咕正在那里啄菜叶。
顾婆子见顾攸宁回来,欢喜得很:“今日怎么回来了,我刚才还念叨你呢!”
咕咕见到她,倒仿佛认识,摇摆着小尾巴跑过来,凑在她脚边。
顾攸宁高兴地摸了摸咕咕的脑袋,长大了不少,看上去是一个正经的小母鸡了。
顾婆子:“你素来最喜荠菜馅儿的饺子,我今日恰好得了一块上好猪五花,正盘算着剁馅包饺子,偏生你就回来了,倒是巧得很。”
顾攸宁看看时候,倒也还早,她可以吃了饺子再回去,还能赶得上门禁。
她将那篮子鲜果拿出来:“回头你尝尝这个,都是太妃娘娘赏的。”
顾婆子凑过去一看,赞叹:“哎哟,这个一看就好,咱们厨房里虽说也分到了些,可比起这一篮,个头差了不少,也没这个水润鲜亮。”
顾攸宁:“原是没法比的,我早听闻王府里贵人享用的时鲜果子,都是一路用寒冰护着运来到了京城依然鲜着,娘,你拿了这个用井水澎着,等会越秋回来正好一起吃。”
顾婆子连连点头称是,随口便唠起家里的琐事来,说起顾越秋如今在王府暖房当差,很得上头器重,听里头人的口气,这次差事若是办得妥当,往后便能补上一个空缺,入档在册,捞个有名分的正经差事了。
顾攸宁自然觉得好:“能一辈子靠着王府安生度日,凭他那一笔好字立足,往后生计便不用发愁了。等再过两年,他年岁长些,便在府里寻个本分丫鬟,咱们也不用贪图什么富贵,只求性子老实安稳,便是极好的了。”
这婚姻之道,总该寻个匹配,自己弟弟的腿不好,便用好差事来补上,她想着寻个普通丫鬟做媳妇应该能寻到的。
顾婆子听着,却道:“你提这个,我心里其实有些纳闷,正琢磨着呢。”
顾攸宁:“怎么了?”
顾婆子:“前日他拿了纸笔,写写画画的,边写边皱眉,之后突然就笑了,我瞧着那样子,不太对。”
顾攸宁:“啊?到底怎么了?”
顾婆子看她这样,也怕她担心:“倒也不是说有什么事,看我总隐隐觉得,仿佛在男女之事上开了窍。”
顾攸宁顿时惊讶不已:“他还小呢。”
十五岁,在她眼里是没长大的弟弟,若说男女之事,未免太早了吧?
顾婆子:“谁知道呢,我也是瞎猜罢了,当不得真。”
顾攸宁到底留了心:“回头我试探下他的意思。”
不过她觉得,有些过早了。
虽说乡下也有十五六岁便成亲的男子,可她家这弟弟,还是且等几年吧。
顾婆子点头:“是,你多和他说说话。”
这么说着,她洗干净了那块猪肉,准备剁馅料了,边剁边随口和顾攸宁说话:“李家又来过两次,非要说亲,我都没搭理。”
顾攸宁一听便蹙眉:“这还没完了?”
顾婆子:“也是没法,不依不饶的,说话也难听,倒是气得我够呛,给她一扫帚,她嚷嚷着走了,说不得赶明儿还会再来。”
顾攸宁:“若是再来,我回头和她们说。”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动静,又有人喊着顾攸宁名字,并嚷道:“越秋娘,你快出来看看。”
顾攸宁纳闷,往窗外一看,却看到孙奉安。
她顿时吃了一惊,此时的孙奉安和之前很不一样,瘦了许多,脸上皮包着骨头,眼底也都是红血丝,一看就仿佛遭了多大的事。
这时孙奉安也看到她了,看到她的那一刻,那眼神顿时亮了:“攸宁 ,攸宁你回来了,原来你竟在家,他们还说你不在,他们骗我。”
说着,他伸手便要拉住顾攸宁的手:“攸宁,我给你说,我没想休你,那不是我的意思,我怎么可能休了你,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像之前那样,好不好,攸宁,我以后一定听你的——”
顾攸宁下意识躲开,一旁早有街坊帮着拉开,顾婆子也冲了出来,拎着她剁肉的菜刀,瞪着眼高声骂道:“你跑这儿来做什么?我家攸宁跟你早就一刀两断,半分干系都没有了!少在这儿拉拉扯扯缠人,赶紧给我滚远了!”
孙奉安趔趄几步,嘶哑地道:“攸宁,我从来没想过休了你,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娘的意思!我当时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她闹过了,她休了你,这不算数,咱两还是夫妻!”
顾婆子:“你别给我乱放屁,休书上有王府的红戳子,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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