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儿,又是王府的家生奴,往后若是得王爷抬爱,破格收做姨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若如此,那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玉娥感觉到众人的欣羡,越发得意,不过勉强压住,又和大家详细地说起自己如何设法救兄等等,众人也就捧场地夸几句。
顾婆子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听这话,便嗤笑一声:“孙家娘子竟得殿下如此青眼,这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不知什么时候八抬大轿抬进去王府?”
她这一说,孙玉娥脸红,不悦地瞪她。
孙奉安娘也不高兴:“这会儿扯这些有什么用,奉安还在那里扣着呢,既是亲戚,好歹帮衬着想想法子!”
顾婆子听此,笑:“你把你挪用的银钱都还上,再把你闺女推进去,你儿子不就回来了?”
这话说得难听,只把孙奉安娘气得脸白,差点指着顾婆子大骂,顾婆子也懒得理会,趁机溜走了,其他众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也就陆续散了。
孙奉安娘却匆忙出门去了,她得去设法救孙奉安。
孙玉娥闷在自己房中,细心打扮,顾攸宁则开始收拾自己的一些小物,其实她之前许多细软包括嫁妆都拾掇回娘家了,这会儿只是一些零碎,不太值钱的,但也不舍得的,她打算陆续往娘家搬。
一直到晌午过后,孙奉安娘回来了,回来后,便坐在厅中,板着脸,阴沉沉的,一声不吭。
顾攸宁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谁知这时,孙奉安娘却突然道:“奉安媳妇,你给我过来!”
她这声量很大,顾攸宁心中微惊,但少不得上前,恭敬地道:“娘,你唤媳妇有什么事?”
这时候孙玉娥也过来了,就坐在孙奉安娘一旁,母女两个俨然三堂会审。
孙奉安娘:“我有几句话问你,你要照实说。”
顾攸宁:“娘,你老人家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便是。”
孙奉安娘:“你和那位李爷,可有什么瓜葛?”
顾攸宁有些意外,她不知孙奉安娘意思,只能道:“娘,你说的是管暖房的李三爷吧?自小认识的,前次多亏了他,才给我娘家弟弟安置下差事,这些事娘也知道。”
孙奉安娘冷笑:“我问的可不是这个李爷,是姜夫人娘家表弟那个,你少在这里装傻!”
顾攸宁便惊讶:“娘,那位李爷,便是和奉安做生意的李爷,该说的我之前都说过,娘这会儿怎么又来问媳妇?”
孙玉娥便呸了声:“你是不是早和他勾搭上了?”
顾攸宁一听这话,便恼了,直接站起来:“这是什么意思?奉安不在家,玉娥你就这么污蔑我的清白?”
孙玉娥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一愣,孙奉安娘也赶紧把她喊住:“只是问问而已。”
顾攸宁嘲讽一笑,恨道:“娘,那位李爷,早先我便和奉安说过,他看我时,那眼神总觉不干不净,我当时好说歹说,可奉安怎么说,你老人家怎么说的?你们说我小性,说我多心,说人家哪至于看上我,我说话你们不信,我劝你们不要做那茬买卖你们不听,如今奉安摊上了事,你们没了法子,倒是怪我了,敢情我不是咱孙家媳妇,我是补窟窿的烂泥,墙头上的垫脚砖!”
她这一番话,只说得孙玉娥母女哑口无言。
半晌,孙奉安娘才叹了声:“如今想来,那李爷确实不是个东西,可这会儿,这不是咱得求到人家头上吗?”
顾攸宁:“求他?”
孙奉安娘:“如今咱们家出了事,我舍着脸皮求人,王府管事说了,只要尽快将那笔银子还上,便可以不再追究。”
顾攸宁心里越发疑惑。
孙奉安娘继续道:“如今你爹也不在,远水解不了近火,指望不上你爹,我少不得去求求人,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位李爷愿意出银子帮衬我们。”
顾攸宁试探着说:“好好的,他凭什么帮我们,必是提了什么条件吧?”
孙奉安娘便冷笑了两声:“确实提了,这可真真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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