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整个空间像一块被揉皱的纸张,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esp;&esp;无数个世界线的碎片在风中整合拼接,同时,周围的地面开始逐渐蔓延成了土壤一样的形状,头顶也逐渐变成了天空的模样。
&esp;&esp;“这是……回到了姐姐那个世界了吗?”
&esp;&esp;韵苒沉默了一会,自言道。
&esp;&esp;
&esp;&esp;韵苒离开的四十年以后。
&esp;&esp;秋天,烟洲会的花园。
&esp;&esp;啪!
&esp;&esp;一个小女孩拿着水枪,滋着对面人的脸!
&esp;&esp;“略略略~瞄准你啦!发射发射!发射!”
&esp;&esp;“邵音音!你给我回来!别跑了!”一个大约十一岁的男孩抹着脸上的水,气冲冲地跑向了对面女孩的位置。
&esp;&esp;“邵雨,邵音音!快回来吧!”邵原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小孙子,无奈地笑着,“马上就要去吃午饭了!”
&esp;&esp;“爷爷!音音她拿水枪滋我!”邵雨和小时候的邵原很像,就连性格都和他差不多。
&esp;&esp;那些烟洲会的老会员有时候看见小邵雨,都仿佛看见了邵原小时候。
&esp;&esp;邵原笑着摇摇头:“哎呀,你们两个不要闹了,马上吃午饭咯。”
&esp;&esp;呲——
&esp;&esp;公会公寓的后门被拉开,两个年轻点的成员推着一辆轮椅,从后门里走了出来。
&esp;&esp;邵音音和邵雨往后门那头瞥了一眼,发现是林笙奶奶,连忙站直了身体,朝她问好:“林笙奶奶!”
&esp;&esp;林笙并非他们的奶奶,她是烟洲会的老会长,在烟海国说话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esp;&esp;所以公会里的小朋友都会尊称她为奶奶。
&esp;&esp;不过在邵音音的印象里,这位奶奶是一位不苟言笑、很严厉,很凶的奶奶!
&esp;&esp;每天的表情,就好像有人欠了她一百万一样!
&esp;&esp;那会……有一个公会成员不小心把一件很破的衣服当作垃圾扔了,便给林笙奶奶骂了一整天。
&esp;&esp;公会所有人都低着头,压根不敢看她一眼!
&esp;&esp;就连自家爷爷也不敢和她对视。
&esp;&esp;自家爷爷还有权淼副会长都是和蔼的小老头,但是林笙奶奶不一样!
&esp;&esp;她从来不笑,只会冷眼看着她们。
&esp;&esp;所以小朋友都不喜欢林笙,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她揪进海里面喂鱼了。
&esp;&esp;几乎是躲着她走。
&esp;&esp;当然,他们猜得也没有错。
&esp;&esp;这位“老奶奶”在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极为厉害的杀手,是一个不爽就拔刀架别人脸上的狠角色。
&esp;&esp;……
&esp;&esp;六十七岁的林笙脸上满是皱纹,她的那双腿如今已经走不动路了,只能依靠着轮椅代步。
&esp;&esp;林笙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邵音音和邵雨,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望着后院里的银杏树。
&esp;&esp;她朝身后的成员开口:“就那边吧……”
&esp;&esp;那苍老的嗓子,就像裹上了一层沙,干涩……浑浊。
&esp;&esp;两名成员将林笙带到了银杏底下:“老会长,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情喊我们哦。”
&esp;&esp;林笙闭眼点着头。
&esp;&esp;等到两个成员离开了以后,她才干涩地笑着:“以后也不用喊了……”
&esp;&esp;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esp;&esp;就像那年韵苒离开时候一样……
&esp;&esp;六十七岁的林笙,缓缓支起身体,坐在杏树边的吊椅上。
&esp;&esp;吊椅的铁链发出细微的锈蚀声。
&esp;&esp;林笙慢慢坐上去,膝盖上的薄毯滑落一角,露出下面那本皮质相册。
&esp;&esp;她的手指抚过封面烫金的日期——那是韵苒消失的年份。
&esp;&esp;ot;四十年了,苒苒……也是时候来看看我了吧……ot;
&esp;&esp;风带走她的叹息,只留下满地残叶。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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