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檀寺。
&esp;&esp;……
&esp;&esp;“他渡不了你。”
&esp;&esp;盛玄闻言,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我不需要人渡,又不是真的妖魔,难道还能祸世不成?”
&esp;&esp;善果但笑不语。
&esp;&esp;盛玄合掌向佛祖拜了拜,又道:“大师,您应当清楚,我平生所求的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向来不会妨碍别人。”
&esp;&esp;“却也是最复杂最难的一件事,若是不成,只怕施主执念更深。”善果慈悲道。
&esp;&esp;“我以身历劫,拼尽一切,只为求一个圆满。”
&esp;&esp;“令师若还在世,必定不愿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esp;&esp;盛玄道:“家师超脱出尘,早已看淡一切,不会为盛玄所牵念,大师,多谢您借我一间禅房。”
&esp;&esp;善果大师借给她用的那间禅房在天檀寺一个偏僻的院子里,盛玄一路走过去,与所见僧人皆微笑致意,僧人们也善意的点头微笑。
&esp;&esp;这位身份高贵又声名远播的女施主有一颗向佛的心,常在寺中的一间禅房里打坐静默,他们都知道,因住持和长老都交待过,也没有人会去打扰。
&esp;&esp;盛玄推开门,闻到了熟悉的檀香,她走到中间的蒲团上坐下,看着画在地上已然斑驳的图纹出神。
&esp;&esp;然后,突然呕出了一口血。
&esp;&esp;五年了。
&esp;&esp;日光正好,翩然推开窗,把新鲜的空气和温柔的阳光放了进来,回头看了看仍旧躺在床上的幼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sp;&esp;父王派去神医谷的人已经走了很久,神医谷的大夫若愿意出山,此时也该在路上了,盛玄自那日离开后,已有三日未曾出现……她算着这些,不知道哪一方算是希望,又责怪自己,因为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esp;&esp;桌子上放着语夕最喜欢的那套轻甲,应该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扯破了,翩然收拾了心情,打算给她缝补好。
&esp;&esp;她坐下穿针引线了有半个时辰,突然听到语夕床账上悬挂的铃铛响了一下,她惊喜的回头,发现果然是语夕醒了,正扯着绳子打算再晃一下铃铛。
&esp;&esp;“夕儿!”翩然激动的差点扎到手,跑到床前,握住她的手,“夕儿你醒了?”
&esp;&esp;语夕看起来十分不好,脸色苍白如雪,眼眶发红,神色又茫然又痛苦,她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刚醒来不太舒服,又像是心中纠结了许多情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sp;&esp;翩然给她倒了温水喂她喝下去,语夕才缓过来一点,开口第一句是:“惊鸿如何?”
&esp;&esp;翩然愣了愣,道:“惊鸿公子没事,他没有受伤,还是……是他把你从猎场带出来的。”
&esp;&esp;她现在也弄不清自家妹妹跟戚家少爷是怎么回事了……不是喜欢盛师吗?
&esp;&esp;语夕点了点头,挣扎着要下床。
&esp;&esp;翩然急道:“你要什么?我帮你,你这么虚弱……”
&esp;&esp;语夕却摇头,跳下来就要往外跑,双腿一软跌了下去,翩然扶起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继而听到她颤抖着哑声问:“盛玄呢?”
&esp;&esp;果然,盛玄对她来说很重要。
&esp;&esp;“她……她之前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一睡不醒我们都很担心,她应该是去找方法了,她说你不会有问题。”
&esp;&esp;“郡主,您来了,”脸熟的北都郡王府侍卫道,“我们王妃近日不在府中。”
&esp;&esp;“她在哪里?”
&esp;&esp;“应该是在天檀寺休养,不然就是去了敛苍山,今天这日子您应该也知道,是惊……”
&esp;&esp;没等他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esp;&esp;敛苍山是皇家圣山,十年一度的敛苍大祭在这里进行,日子将近,山上山下有不少士兵和工匠,正在为大祭做准备,后山则是皇陵,规矩上非皇族正统不得进,但惊华将军被厚葬在此,戚家后人和盛师被特许可以前来祭拜。
&esp;&esp;此时是午后,守卫都在皇陵附近,山道无人,盛玄独自下着台阶,即使刚从惊华将军墓前过来,她的神色仍旧是平静的,一如人们看到的那样,盛师永远运筹帷幄、迎刃有余,不会把悲伤和忧惧放在脸上。
&esp;&esp;静听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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