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只是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能活于世已是实属不易。师弟,你还要去和那本该就不属于你的人纠缠不清吗?”
&esp;&esp;晏骧让随从的弟子退下,这才回身冷声说道。
&esp;&esp;“你都听到了?”季淮奚抽剑出鞘,心中已有杀意。
&esp;&esp;晏骧骤然捏碎了手中的瓷碗,厉声道:“是你步步引诱小鸳,知道她一直对谢敛尘心中有愧,便如此用尽卑劣手段!”
&esp;&esp;“师兄不也在鸳鸳面前装的清正端方的模样?师兄就没引诱过,就没用过手段吗?”
&esp;&esp;季淮奚踩着那片片白瓷片来至晏骧身侧,似叹息般轻声说:“可师兄,有得到鸳鸳的怜爱吗?”
&esp;&esp;剑影纷纷,他又一剑斩杀一只姿态扭曲袭来的蛊虫,笑道:“哦,我忘了师兄不仅没得到鸳鸳的怜爱,甚至也看不到鸳鸳眼中仅有我时,那铺天盖地的爱意。”
&esp;&esp;“师弟莫不是在荒漠中被风沙迷了心智?既已出塔,就勿要再沉沦在塔中的荒唐事中,小鸳也说过,出塔后,你们二人便再无纠葛。”晏骧俯身拾起那被驰光剑斩的支离破碎的蛊虫,纳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esp;&esp;“鸳鸳不会弃了我。”他紧紧盯着晏骧阴郁的面容,收剑回鞘,离了凝真阁。
&esp;&esp;“来人。”晏骧久久伫立在原地,良久才开口。
&esp;&esp;门外守着一众弟子立刻进了凝真阁,跪伏于地沉声道:“晏师兄有何吩咐?”
&esp;&esp;“杀了衡寂,焚毁千重归灵塔。”
&esp;&esp;……
&esp;&esp;闻鸳缓缓沉入水中,看着浴桶上蒸腾着的丝丝白雾,她觉得心中的纠结若是也能如这雾气般,一吹就散就好了。
&esp;&esp;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淮奚,以及做了那些事的晏骧。
&esp;&esp;三花忙的不得了,一会儿给闻鸳抹香胰,一会儿用自己的猫爪给闻鸳梳头发,又只有巴掌大,好几次差点掉在浴桶里溺水。
&esp;&esp;看着三花第四次掉在了水中,闻鸳把它捧起来,无奈道:“好了三花,不要再服侍我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esp;&esp;三花眨着圆溜溜的猫眼,瘪着嘴似要流下眼泪:“娘亲就不要再装了!我明明看见娘亲身上到处都是红痕,定是在塔中被欺负了!”
&esp;&esp;它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委屈,两只猫耳也搭下来:“而且娘亲进塔前还不能走路,出塔后就能跑了,我看娘亲方才腿间好多白白的东西,娘亲定是在塔中为了学走路吃了不少苦!”
&esp;&esp;“娘亲,你怎么脸红了?是水太烫了吗?”
&esp;&esp;闻鸳一把捂住三花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可是不知怎么开口,只能酡红着脸小声对它说:“三花,娘亲其实是去塔中闭关修炼的,身上印记皆是修为突破时印上的,至于那白白的……”
&esp;&esp;三花听她“咳咳”两声,声音越说越小,只得好奇地凑上耳朵去听,只听得娘亲说道:“总之,你千万不要和他人提这些事。”
&esp;&esp;三花连连点头:娘亲修为大增,能跑能跳,定是得了修炼秘籍,它当然要帮娘亲瞒住这个秘密,不然其他弟子都来和它三花抢着学怎么办!
&esp;&esp;闻鸳沐浴完后,将已经熟睡的三花照例放在床榻一角,正梳笼着自己的头发,却听得寂静的夜中,穿来几声敲门声。
&esp;&esp;她又披了件外衫,打开屋门,见晏骧正捧着一碗药汤在门口候着。
&esp;&esp;“喝了它。”
&esp;&esp;和下午一样的说辞,他依旧不容置喙地递了过来。
&esp;&esp;闻鸳看着那还在飘着热汽的药汤,心中却有些不寒而栗——
&esp;&esp;在千重归灵塔中,衡寂的至善心魂曾告诉她,她的血融合了不少修为高深道士的灵核灵脉。
&esp;&esp;她本以为在踏云舟的那一碗,是第一碗,也是最后一碗。可没想到,晏骧他,后来依旧取了那么多道士的性命吗?
&esp;&esp;她垂下眸,不再看晏骧那双空洞的双目:“我下午已经说过,我不喝。”
&esp;&esp;闻鸳见晏骧慢慢地收回递药汤的手,本以为他是接受了自己的推辞,却听得他讥讽地说道:
&esp;&esp;“怎么,怕我给你的是避子汤?怕你与季淮奚珠胎暗结,怕我扰了你们的郎情妾意?”
&esp;&esp;闻鸳错愕地愣在原地。晏骧他这三年,对她从未有过如此的语气,他虽然依旧和在上京时那样,阴郁不多言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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