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萧平政,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若是现在能够立刻杀了你,哪怕要我抛弃现有的一切,哪怕明日出门被万人追杀,我也绝不犹豫!你对我杜西玉来说,就是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无人可比的仇恨!我此生最最后悔的,就是曾经路过你这片堕落又肮脏的臭水沟!”
“杜西玉!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萧平政掐上她的脖子,气得面目抽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杜西玉从腰间拔出鱼藏剑重重挥砍过去,萧平政收手不及,手背皮开肉绽,露出根根白骨,若再晚一些,怕是半个手掌都要被砍下。
“杜西玉!”
“萧平政,我日夜磨剑,早就想用它砍下你的头颅!若非孔郎当日以命相逼,你以为你还有实现皇帝梦的一天?不过现在倒也不晚,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二人缠斗起来,杜西玉本不是萧平政的对手,但她存了死志,只为同归于尽。
萧平政双手负伤,一时间夺不来她的剑,哪怕拉开距离也逃不开她的一味猛攻,一时竟被逼得仓皇后退。
“杜西玉,你太疯了!不自量力!”
“去死!”
萧平政稳住下盘,双臂一伸,死死扣住她的手臂,一个猛力扭转,掰折她的手腕,又突刺其腹,看了眼后面,大力将其向后一推,倒在床上。
不等她起身反应,萧平政欺身上去,一手将她的双手扣在头上方,又一腿制住她踢来的脚,看着她充满杀气的眼:
“你恨我,你这样恨我——”
“杜西玉,我很高兴,这说明你还爱我,放不下我,说明你想到我心还会痛,会和我一样疼得活不下去。我们至始至终,都在彼此心里最深的位置!”
“小玉,今夜,让我们重温旧梦,我会让恨,重新流动成爱。”
生死对头 变态宿敌
杜西玉视线如同带倒刺的铁钩,死死钉在他身上,听到他的话,生长出荆棘般的嘲讽: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只不过是我大意栽了个跟头,留下了一处淤青,有点钝痛不足为奇。我长到现在栽过无数次跟头,没有一个是无法痊愈的,你萧平政,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不,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萧平政感到心中一阵闷痛,像砂盐融化在杯子里,一波又一波地旋转着,“支撑我们活下去的,从来不是对什么人或事的爱,而是恨。”
“恨,才是伴随着我们成长至今的养分,我们恨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次不达野心的结果,也是恨,让我们遇见了彼此,教会了彼此什么是爱。”
杜西玉眼中射出锋利的怒刀:“你不配说这个字。”
“那谁配?孔乔松?他那轻飘飘的爱算什么?他懂你吗?”
萧平政凤目一凛,又怜惜地抚摸上她的脸:“小玉,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我们都要燃烧生命成就自我,我们的灵魂想要相互纠缠,想成为彼此生命延续的燃料。你永远是属于我的,我不会放开……”
萧平政说着,心中闷痛愈甚,禁锢她的力度不由减弱。
终于见效了,杜西玉挣开他的手,将他踢翻在地:
“人渣,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为辩解自己的卑劣虚伪,还妄想和我重修旧好?呵!人畜岂能同行?哪怕下到地狱十八层,我的灵魂和你走的也不是一条道!”
萧平政看着她唇上变得殷红的胭脂:“你下毒了?你也会死的。”
杜西玉浑身乏力,干笑两声,声声泣血:“我今生大仇均得报,又遇孔郎,死也值了。恨只恨……没能早日与他互通心意……”
萧平政剑眉倒竖,强撑着爬起来:“你真的爱上他了?为什么?凭什么?”
杜西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天他白衣染血,眼眸湿如窗外春雨,轻轻拿开她手中松掉的剑:“西玉,你看,杀死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你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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